“究其根本,是裕和與聚源行常年敵對,兩家壟斷寒城商事,互相制衡、死磕到底。”
“我們這批優質剛需貨,是能打破兩家價格壁壘、幫裕和搶佔市場的利器。沈硯之買的不是貨品,是打壓對手的底氣,所以才肯給出頂格價。”
眾人聞言瞬間恍然,原來這裡面還有這層原因。
秦朗繼續沉聲分析:“再者,寒城地處極北,地貧天寒,百姓終年掙扎在溫飽線上。在這裡,糧食布匹是救命的剛需,珍貴茶葉、精美絲綢、稀罕粉條,皆是錦上添花的奢侈品。”
“本地商戶收了這些貴重貨,根本賣不動,積壓在手就是累贅。所以裕和願意高價收剛需貨,卻絕不會給我們的精品好貨開出匹配的天價。”
“唯有漠北草原,貴族林立、部族眾多,缺茶缺綢、缺精緻吃食,才是這批貨物真正的歸宿。”
秦朗收購這些貨品為的就是賺漠北胡人的銀子。
秦朔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中的焦躁壓下了幾分,忍不住感慨自家三哥心思太深,步步都是算計。
道理都懂了,可出路依舊沒著落。
眾人面面相覷,依舊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秦朗轉頭朝外揚聲喚了一句:“趙龍、趙虎。”
門外守著的兩兄弟立刻聞聲而入,身姿挺拔,恭敬拱手:“三爺。”
“你們二人換一下裝束,隱去行蹤,暗中入城,去寒城大大小小的牙行走動打探。
尋找常年經手南北邊境私貨、對接漠北商旅的中間人。”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全都滿臉疑惑。
蕭承煜率先忍不住問道:“爹,牙行都是牽線買賣房屋、奴僕、尋常商貨的中間人。咱們做的可是跨境大生意,為何偏偏要找牙行?”
秦朔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三哥!這種大買賣,不該找隱秘的江湖中間人嗎?牙行魚龍混雜,是不是太不穩妥?”
秦朗端坐炭盆旁,神色從容,緩緩道出緣由:
“正因為牙行最尋常、最不起眼,才最安全。”
“第一,大盛所有灰色私貨、跨境隱秘交易,從來離不開牙行中轉。
官府盯著富商、盯著江湖掮客,卻從來不會重點排查遍地都是的牙行。”
“第二,牙行三教九流訊息最通。本地商戶、邊境商旅、漠北跑腿的中間商,都會在牙行留底搭橋。尋常人找不到的漠北商路,牙行手裡,藏著最全的門路。”
“第三,牙行有自己的行規。牽線抽傭、保密交易、不探底細、不惹是非,只要給得起佣金,他們只做搭橋生意,絕不打探我們的來路、貨源與目的,完美規避我們外來商戶的身份隱患。”
眾人聽得豁然開朗。
趙龍趙虎沉聲應道:“屬下明白,即刻便去辦,定低調行事,絕不暴露身份!”
秦朗微微頷首,眸光沉沉望向窗外漫天風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