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荒謬。
“莫非……金聖嘆不喜歡太白兄的風格?”他喃喃自語,眉頭緊皺,“還是說,此人眼界有偏,獨好沉鬱頓挫之語,對太白兄那等飄逸豪放,渾然天成之作,反而不以為然?”
他越想越覺得不平,甚至隱隱有些生氣。
我的詩能上,太白的詩怎麼能不上?這叫什麼道理?
然而,天幕並沒有因為鋪天蓋地的罵聲而暫停分毫。
【在“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時代,金聖嘆最具膽識也最令正統文人震怒的創舉,便是以一人之力,悍然打破了這個延續上千年的等級森嚴的文化壁壘,將通俗文學與經史子集齊肩。
第一次將小說和戲曲從‘小道’的泥潭中拖拽出來,與經、史、子、集中的經典作品放到同一架天平上。
這無異於在向整個士林宣告:文學的價值,不取決於它的文體,而取決於它的才氣、文采和對人心的深刻洞察!
史料記載,金聖嘆的評點本一經問世,便“一時學者愛讀聖嘆書,幾於家置一編”。
這意味著他所批評的本子,幾乎成了當時家家戶戶的必備藏書。】
“家置一編?”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百姓……如此追捧?”
【百姓如獲至寶般捧著他評點的話本,連說書人登臺開講,都會特意加上一句——“金聖嘆批這段最妙。”】
畫面流轉。
街角茶樓裡,說書人醒木一拍,高聲道:“列位看官,且聽好了!今日咱們講‘武松打虎’,這段書,金聖嘆先生批得最好!他說,這‘哨棒’一連寫了十八次,乃是‘草蛇灰線,伏脈千里’!且看武松提起哨棒……”
臺下茶客聽得如痴如醉。
畫面又是一轉,是江南某書坊,梓人滿堂,工匠正埋頭刻版。
【金聖嘆在批點《西廂記》時,甚至出現了“梓人滿堂,書者腕脫”的盛況。】
畫面中,刻版的工匠坐滿了屋子,負責抄寫的書手累得手腕脫臼。
書坊外,書販們排隊等著拿貨,一個個翹首以盼。
【這足以證明,他的作品在市場上供不應求的火爆場面。】
萬界寂靜了一瞬。
隨即,更大的罵聲再次席捲而來。
“我等讀書人寒窗數十載,所作文章、所注經義,尚且無人問津!他一個狂生,批點幾部小說,竟引得百姓如此追捧?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百姓愚昧!愚昧無知!竟將這等低俗之物,奉若珍寶!”
“我朝教化之功何在?”
但更多的百姓卻是仰著臉,眼中流露出好奇與渴望。
他們讀書人罵歸罵,可百姓不懂那些大道理。
他們只知道,天幕上說,那些書很有趣,連說書人都用那個“金聖嘆”的批語來講故事。
?呢麼什說人書讀些那管,聽也,個這懂得聽們他正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