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乃寧國府長孫,襲爵族長,荒淫無道;賈珠雖早亡,卻是賈政嫡長子,寶玉之兄,是賈府“文”字輩與“玉”字輩承上啟下的關鍵一環;賈璉是榮國府長房嫡子,實際管家;賈環是庶子,與寶玉構成鮮明對比。
賈琮、賈瑞、賈璜雖戲份不如前幾人,但也各有其故事線,如賈瑞之死、賈璜之妻金氏與寧府的風波等。
想到這裡,他們在看向那六器之時,眼神全都變了!
不說別的,單看那“賈琮”和“賈璜”的名字,竟然就和方才所述的六器中的“琮”與“璜”,精準對應上了!
“琮以禮地,璜以禮北方……”劉徹低聲念著,“這賈家的男丁名字裡,居然藏著天子的禮器?”
曹操眉頭緊鎖:“只怕是在用名字,堆砌一套……完整的禮器體系!”
狄仁傑並未因眾人的震驚而停頓。
“且先看賈珍。”
“《說文解字》中記:‘珍,寶也。從玉,?聲。’而《周禮·春官·典瑞》有載: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
狄仁傑解釋道:“對於這句話,歷代註疏均有重要備註。最核心者,有二。”
“其一,東漢鄭玄《周禮注》引杜子春之言:‘珍當為鎮。’即‘珍’字在此處應讀作並理解為‘鎮’,取其鎮守、安定之意。故‘珍圭’實為‘鎮圭’,乃天子用以鎮安諸侯、安定邦國之信物。”
“其二,至唐代,賈公彥於《周禮疏》中進一步記錄,注杜子至反命。釋曰:……子春雲‘鎮者,國之鎮’者,若《職方》每州皆雲其山鎮,是國之鎮,據山而言。玄謂珍圭,王使之瑞節,謂若《掌節》雲山國土國有人節、虎節,是諸侯使人之瑞節,此珍圭等是王使之瑞節也……”
“其大意為‘珍’就是‘鎮’,珍圭就是鎮圭,是天子用來鎮守諸侯、救災安民的權威信物。”
“所以在此禮制語境中,珍與圭實際上乃是緊密繫結的。”
萬界眾人眼前俱是一亮!
經狄仁傑一引,確實想起了這些典籍記載。
“珍”與“圭”的關聯,在禮制經典中確有明確出處!
賈珍之“珍”,竟暗合天子禮器“珍圭”(鎮圭)!這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再看賈珠。”
狄仁傑繼續道。
“李斯在《諫逐客書》中寫道:今陛下致崑山之玉,有隨和之寶,垂明月之珠……”
“隨和之寶,即隨侯珠與和氏璧的合稱。這是‘珠’與‘璧’在經典文獻中並稱的早期重要出處。”
“《淮南子·覽冥訓》有云:隨侯之珠,卞和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貧。”
“《漢書·西域傳贊》同樣記載:興造甲乙之帳,落以隨珠和璧。”
狄仁傑總結道:“這便將‘珠’與‘璧’完全結合在了一起,珠與璧,一珠一璧,既是財富的極致象徵,更是天命所歸,王者之德的物化體現。”
竟是真的將珠和璧繫結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