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你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我看著你。”
“你不睡？”
“我先把你哄睡。”
凌渡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種“這還差不多”的弧度，“行。”
他重新低頭聞了一下她的頭髮，“櫻花味。”
“嗯，早上剛洗的頭。”
“好聞。”
車子駛過兩條街，沈卿靠著他快睡著了。她眯著眼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車窗上一閃一閃的。
凌渡的手還在蹭她的手背，從拇指到食指，從食指到中指，到無名指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下來，在她無名指的根部摸了一下。那個位置，將來要戴戒指的地方。
沈卿閉著眼，“你在摸什麼？”
“沒什麼。”
“你摸我無名指。”
“嗯。”
“為什麼？”
凌渡沉默了幾秒，“以後這裡會戴東西。”
沈卿睜開眼，從他肩上抬起頭看著他。他看著窗外，側臉很平靜，但耳朵紅了。
沈卿盯著他紅透的耳尖看了好幾秒，笑了，她把頭靠回他肩上，閉上眼睛。
手沒抽回來。
——
校門口人很多。
凌渡牽著沈卿下車，十指緊扣，毫不遮掩。他今天穿了黑色針織衫配卡其色褲子，站在人群裡跟周圍的校服格格不入，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沈卿穿了奶白色針織衫配淺藍牛仔褲，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深色一個淺色，像情侶裝又不那麼刻意，搭得恰到好處。
有人回頭看他們。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拉著旁邊的人說“快看快看，就是他們”，旁邊的人掏出手機假裝在發訊息但攝像頭對著他們。凌渡當沒看見，眼睛都不帶轉的。
趙鵬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拿著半個包子，嘴上還沾著油，“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晚？”
“不晚，是你早了。”凌渡看了他一眼，“你幾點到的？”
“七點，我媽今天出門早。”
“那你等了一個小時？”
“嗯，站了一個小時，腿都快斷了。”趙鵬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說，“你們倒是舒服，牽手過來。”
凌渡沒理他，牽著沈卿往裡走。趙鵬跟在後面，邊走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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