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深吸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抬手捂住自己發紅的耳朵,偏過頭去,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寶寶……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啊。”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種。”
“沒教過,但耳濡目染嘛。你每天在我耳邊蹭來蹭去的,我總得回擊一次。”
她把手機拿起來繼續刷,語氣隨意得跟剛才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學以致用。”
凌渡把手從耳朵上放下來,耳朵還是紅的,但表情己經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調整成了“我認了但我不服”。
他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把,椅子腿在磨石地面上劃出短促的一聲響,她的肩膀撞上他的手臂。
他側頭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廓:“寶寶,你剛才那一下——我心跳漏了兩拍,不是誇張,是真的漏了 胸口這裡——你摸摸。”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位置,隔著黑色長袖T恤的薄薄一層布料,心跳確實比正常快得多,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掌心。
他手指收緊了一點,垂眼看著她,“卿寶,下次要吹的話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做個心理準備。”
“你每次都偷襲我脖子,也沒見你提前打招呼。你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她抬眸和他對視。
“那是偷襲,你這是——”他頓了頓,退開一點看她,桃花眼裡帶著點無奈又拿她沒辦法的光,像是在腦子裡搜刮了半天詞彙才找到一個勉強能形容的,“你這是核武器級別的,不一樣。”
沈卿彎起眼睛,拿手機一角輕輕戳他手背:“那以後你每次偷襲我,我就回敬你一次。公平交易,怎麼樣。”
凌渡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自己的左手伸到她面前,手心朝上。
“那你再吹一次,剛才那次太快了,沒準備好,這次我準備好了。”
“你不是說要打招呼嗎。”
“打了,我現在說——請吹。”
沈卿低頭看了看他的掌心——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心朝上攤在她面前。
她伸手把他的手按回他自己膝蓋上,語氣裡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凌渡,這種事情不能預約。你等著吧,哪天你蹭我脖子蹭得太過分了,我就再來一次。”
凌渡收回手,靠回椅背上,把英語課本重新攤開。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最後把課本合上,偏頭看她,耳朵還是粉的。
“寶寶,那你給個提示唄,什麼程度算‘太過分’。”
“你自己想啊。”她挑眉看他。
“我想不出來,我對你做什麼都不覺得過分。”
沈卿拿起桌上的養樂多喝了一口,把瓶子放回去,轉頭看他:“那你就繼續蹭唄,反正我隨時可以反擊,主動權在我手裡。”
凌渡看著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整個人就是一副“我己經贏了”的得意表情。
他伸手把她鬢角的碎髮輕輕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耳垂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收回手,重新翻開課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