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卿側過身子面對他,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了一點,“你現在還在看。”
凌渡沒躲。他甚至往前傾了一點,兩個人的臉之間只剩一個水瓶的距離——那個水瓶孤零零地橫在臺階上,像個不太識相的第三者。
“看了怎麼了?”他的語氣懶洋洋的,尾音往上揚,帶著那種“我就是看了你拿我怎麼辦”的欠揍味道。
沈卿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拿起那個水瓶,扔到了旁邊的臺階上,障礙物移除。
“沒怎麼,看唄。”
凌渡的喉嚨動了一下,他看著她——夕陽在她身後沉下去,她的側臉被鍍上一層金色,馬尾辮被風吹起來,幾縷碎髮在臉旁邊飄,眼睛很亮,瞳孔裡映著整片橘紅色的天空。
他認識她十幾年,從她出生第三天在醫院裡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坐在初三的操場上。他看過她幾萬次,但每次看都覺得——靠,怎麼又好看了一點。每次他都覺得,這次比上次更完蛋。這合理嗎?這不合理,但他喜歡這種不合理。
“小卿兒。”
“嗯?”她歪了一下頭,馬尾辮跟著甩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很好看。”
沈卿愣了一秒,不是沒聽過他說這種話,聽過很多次了,但每次他說的時候,語氣都不一樣。
小時候是那種理所當然的、像在陳述“今天是晴天”一樣的語氣。現在是那種——帶著一點無奈、一點明知故犯、一點“我拿你沒辦法”的語氣。好像在說:你知不知道你很好看,我知道你知道,但我還是要說,因為不說我會憋死。
她眨了眨眼,“知道啊。你說過。”
“說過幾次?”
“沒數過,很多次吧。”
“說多少次都不夠。”
沈卿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她想說點什麼,但舌頭突然不太聽話,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蹦出來的是——“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那你突然說這個。”
“突然想說了。”凌渡的嘴角動了動,那個弧度介於“欠揍”和“認真”之間,讓人分不清他是在撩還是在陳述事實,“不行嗎?”
“行,那你繼續。”
“繼續什麼?”
“繼續說。”
凌渡看著她——她歪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那個弧度還沒收回去。
整個人被夕陽鍍了一層暖色,像剛從畫裡走出來。他胸口那個地方跳了一下,不是“咚咚咚”的快,是那種——漏了一拍,然後下一拍砸得特別重的那種。
他伸出手,用食指指背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臉頰,從顴骨往下,滑到下巴,動作很慢,像在確認什麼。
沈卿沒躲,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像蝴蝶翅膀被風吹動。
“你臉紅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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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仔還得察觀你……“
”。細仔都,事的你,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