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站在原地，摸了一下嘴角，他的腦子空白了一瞬間，然後一股熱氣從胸口衝到頭頂。
他耳朵紅了。
比任何時候都紅。
“這是拆信費。”她說。
“那看信呢？”他的聲音有點啞。
“看信是另外的價錢。”
“……多少？”
“你猜。”
凌渡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他伸手把沈卿拉進懷裡。這次沒有下巴抵頭頂，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卿被他抱著，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癢癢的，她也笑了。
遠處的操場上，趙鵬正和幾個同學拍照。他舉著手機，鏡頭不小心掃到了操場邊那棵梧桐樹下的兩個人，他默默把鏡頭移開了，不想拍，拍了也是被刪。
他轉回頭，對旁邊的同學說：“來，咱們拍，別管那兩個人。”
同學問：“那兩個人怎麼了？”
趙鵬深吸一口氣，“沒怎麼，在搞純愛。”
沈卿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放進自己的口袋，拍了拍，確認不會掉。
陽光從樹葉縫隙灑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風把沈卿的頭髮吹起來，幾縷碎髮從馬尾裡跑出來，在臉旁邊飄。凌渡伸手幫她把頭髮別到耳後，指尖從她耳廓上划過去。
沈卿仰頭看著他，“阿渡，你欠我的那個，什麼時候還？”
“哪個？”
“你知道的。”
凌渡的耳朵又紅了一點，“畢業了。”
“嗯，畢業了。”
“現在就還？”
“你想什麼時候還？”
凌渡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陽光，有樹葉的影子，有自己的倒影。
他低頭湊近她，沈卿沒有躲，但她的睫毛顫了幾下，像蝴蝶翅膀被風驚動。
凌渡的嘴唇在她額頭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在她左眼眼皮上碰了一下，然後往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然後在她的嘴唇前面停住了。
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起，熱熱的，癢癢的。
“阿渡。”沈卿的聲音很輕，嘴唇幾乎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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