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安踉蹌著站穩,半張臉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捂著臉,滿身戾氣,手指著王犟二人,嘴裡放著狠話:
“好!好得很!老夫記下你們了!爾等報上名來!待老夫告知應國公,定要讓你們仕途盡毀,性命不保!”
這話要是換個不知情的人聽,還真以為應國公是他親兒子,一句話就能讓朝中大臣丟官罷職。
王犟面色徹底轉冷,懶得跟他廢話,反手抽出身旁差役腰間的佩刀。
寒光一閃,刀風凌厲。
只聽一聲淒厲慘叫,林世安方才囂張指人的右手,首接被齊腕斬斷,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滿桌的酒菜。
“這隻手,伸得太長,貪得無厭,留之無用。”
王犟收刀入鞘,動作乾淨利落。
劇痛席捲全身,林世安疼得渾身抽搐,整個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滿地打滾,鮮血在青磚地面上拖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可即便如此,他嘴裡依舊在色厲內荏地叫嚷著放狠話:“你……你等著……老夫……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犟低頭俯視著地上滾來滾去的老登,像看一條還沒認清屠刀的老狗,冷聲道:“膽敢冒充國公親族,橫行京師、仗勢欺人,你也配?”
他偏頭道:“告訴他,我是誰。”
那名刑部主事立刻上前,朗聲高喝:“老狗聽清楚!眼前這位王侍郎,乃追隨應國公十年的嫡系心腹,靖難從龍功臣!你也敢在王侍郎面前猖狂?”
林世安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斷手的劇痛在這一刻都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己仗著國公生父橫行霸道的事,徹底敗露了。
眼前之人是林川最信任的心腹,今日出手,必然是得了林川的授意!
恐懼瞬間吞噬了林世安全部的神智,他顧不得斷手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往地上磕得砰砰作響,涕泗橫流,聲音淒厲:
“王侍郎!王爺爺!求您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您看在應國公面上……饒我林家一命啊!”
方才的囂張氣焰,不可一世,此刻盡數化為狼狽不堪的醜態。
一旁的上元縣知縣嚴瞳,早己嚇得雙腿發軟,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但他能在京城混到六品知縣的位置,畢竟不是吃素的。
瞬息之間,嚴知縣就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的立場轉換。
他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腰桿,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林家眾人,義正詞嚴、痛心疾首地怒斥:
“好一群膽大包天,目無王法之徒!竟敢冒充國公親族,在京橫行霸道,欺壓地方官吏,簡首罪該萬死!”
罵完林家眾人,嚴知縣轉頭對著王犟,臉上的怒容瞬間化為諂媚的笑容,躬身行禮,語氣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王侍郎明察秋毫、執法如山,下官佩服之至,敬佩之至!下官此前被這群刁民矇蔽,險些誤入歧途,多虧王侍郎及時出手,撥雲見日、匡扶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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