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立志傳:宮本雪齋》第555章 蟻穴危機·城牆隱患現(1)

作者:竹林高賢·4個月前

晨光斜照在斷牆的殘磚上,碎石間的血漬已經發暗。雪齋仍站在原地,鎧甲未卸,唐刀插回鞘中,左手搭在刀柄,右手緩緩鬆開又握緊。他低頭看著腳邊泥土,風停了,硝煙散了些,可腳下這片土地卻透著不對勁——裂縫邊緣的土色比別處淺,像是新翻過,又不像人挖的。

他蹲下身,用刀尖輕輕撥開浮土。螞蟻立刻從孔洞裡湧出,黑壓壓一片,沿著裂痕爬進爬出。孔口不大,但往裡看去,土層已被蛀出縱橫交錯的通道,深不見底。他伸手探了探,指尖觸到的是空腔,不是實土。

“來兩個人。”他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清晨的寂靜。

兩名巡哨士兵快步跑來,單膝跪地。雪齋沒抬頭,只將刀尖指向那處蟻穴:“順著這道牆根查,往東、西、南三面走,看還有沒有這樣的洞。”

兩人應聲而去。一個順手拔了根枯草,在地上畫了個記號。雪齋沒動,盯著那群螞蟻來回搬運細小顆粒。它們不慌不忙,彷彿這座剛經歷血戰的城牆不過是它們世代棲居的老巢。他眯起眼,心想:這蟻群少說經營月餘,若非今日腳下一滑踩塌了邊土,怕是還要再瞞些日子。

不到半刻鐘,第一個士兵回來了。

“報告!東段三十步外,牆基有六個孔洞,大小不一,敲擊牆體有空響。”

話音未落,第二個也到了。

“西段更甚!七處蟻穴連成片,底下像是空了一大片,我拿長槍杵了杵,土都往下掉。”

第三個喘著氣回來時,手裡還捏著一團鬆散的泥塊。

“南段……最糟。一道主穴粗如碗口,往裡伸了三尺還不見底。下面的土全是松的,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小腿。”

雪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一步步走向東段。士兵們跟在後面,腳步放輕,沒人說話。他走到標記處,蹲下,手指撫過牆基裂痕。裂紋呈網狀擴散,邊緣土質酥脆,輕輕一摳就落下粉末。他用指節輕叩牆面,發出“咚咚”聲,像敲在朽木上。

“不止一處。”他說,“是整段牆基都被蛀空了。”

他又往西走。這裡的蟻穴更多,有些孔口已被雨水沖刷擴大,露出內部縱橫交錯的隧道。他蹲下,從腰間取下水囊,倒了一點水進去。水滲得極快,幾乎沒停留,說明下方空隙極大,且相互貫通。

“要是下場大雨呢?”他自言自語。

旁邊一名老兵低聲接話:“牆基泡軟,土石失穩,怕是撐不住自身重量。”

雪齋沒回應,繼續往南段走去。這一路,他的腳步越來越沉。南段的情況最嚴重——一道主蟻道貫穿牆基,兩側分出無數支道,像蛛網般蔓延。他讓士兵用長槍探入,槍桿直插三尺仍無觸底感。再往深處推,忽然“咔”一聲,槍頭落空,整根槍陷進去大半。

“不能再碰了。”他低聲說,“再碰,這塊牆隨時會塌。”

他轉身召集所有人,聲音壓低卻清晰:“封鎖這段城牆五十步內區域,不準重物經過,不準集結隊伍,不準鳴鼓列陣。調十名民夫過來,先用木樁臨時支撐兩側,別讓情況惡化。”

命令傳下去後,他獨自站在南段牆下,仰頭看著這段曾被滾木礌石守衛的高牆。它外表完整,箭樓雖損卻不倒,城垛依舊聳立,誰能想到,它的根基早已被一群小蟲啃得千瘡百孔?他想起小時候在京都藥房,見過朽梁承重,表面完好,一日驟然斷裂,砸傷三人。那時師父說:“看得見的傷要治,看不見的病更要防。”

現在,這座城就是那根朽梁。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名穿著粗布短打的男子走來,約莫四十歲上下,臉上沾著灰泥,手裡拎著一把刮土的小鏟。他走到雪齋身後五步處停下,沒跪也沒行禮,只是靜靜站著。

雪齋察覺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是隨軍工匠,姓田村,肥前出身,燒陶為生。”男人開口,聲音平實,“剛才聽你們說蟻穴蛀牆,我想……或許有法子。”

雪齋沒急著問,只等他繼續說。

“肥前溼熱,白蟻多。我們燒窯的人常遇這種事。土裡摻一種藥土,封住洞口,既能堵道,又能驅蟲。我年輕時跟著老師傅做過幾回,效果不錯。”

“什麼藥土?”雪齋問。

“具體配法我不能說全,那是師門規矩。但我帶了些樣品,是上次修窯剩下的。”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布包,開啟,是一撮褐色泥土,略帶腥氣,顆粒細密,捏在手裡有種滑膩感。

苦的無若有若一有還,味土泥了除,聞了聞近湊他。合混末陶的碎碾又燒焙溫高過經是像,手粘不也,散鬆不土。開尖指在點一了捻,過接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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