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齋坦然點頭,“我不讓,你就不會走。”
空氣凝了一瞬。
然後,佐佐木竟然笑了。
可就在這笑意浮現的剎那,雪齋又是一聲大笑,比先前更響,幾乎蓋過遠處炮火餘音。
“師兄!”他喊道,“你的刀柄纏布方式還是錯的!”
這句話出口,佐佐木本能低頭——目光下意識掃向自己右手刀柄。
那一圈布條確實有些鬆脫,是他昨夜重新纏過的,為防滑手用了雙結法。這種細節尋常人絕不會注意,但他們是同門師兄弟,練刀時曾無數次糾正彼此握姿。
就是這一低頭。
雪齋動了。
他不退反進,左腳猛踏甲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上前,右手閃電拔出“雪月”,刀光一閃即逝,貼著佐佐木的手腕掠過。
沒有慘叫。
只有血花炸開的聲音。
佐佐木右手三根手指齊根斷落,血噴而出。他猛地抬頭,眼中驚怒交加,踉蹌後退兩步,左手急按刀柄欲斬,卻被雪齋順勢一腳踢中持刀手腕,刀脫手飛出,落入兩船縫隙之中。
“你——!”他咬牙切齒,靠在龜甲船獸首柱旁,鮮血順著掌心滴落,一滴滴砸在甲板上。
其中一滴,正好落在雪齋隨身攜帶的星盤上。
那星盤原是葡萄牙製圖師所贈,銅面刻有經緯線與潮汐標記,平日用於測算航向。此刻血珠沿著特定溝槽緩緩流動,因血液中的鐵質與銅刻痕發生微弱反應,滲入隱藏凹槽,顯露出一組原本不可見的細密符號——一組經緯度座標清晰浮現,指向東北方一百二十里外的暗礁群。
德川水師潛伏的真實位置。
雪齋看清楚了。
他沒說話,只是緩緩將“雪月”橫於胸前,刀尖微垂,沾著血,映著最後的夕光。
千代已重新站起,左手扶著右臂,右手握緊新取出的苦無,站在右舷邊緣,目光緊鎖佐佐木,隨時準備再次出擊。
佐佐木緩緩抬起左手,抓住身旁斷裂的纜繩,借力一點點往龜甲船後部移動。他還沒倒,也沒被捕,只是退了。
雪齋沒追。
他知道這個人不會死在這裡。
也不會輕易開口。
但他已經拿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星盤上的座標,血跡尚未乾涸,仍在緩慢延展。他伸手覆上星盤,不讓風吹亂痕跡。
然後,他轉身面向主艦前方,腳步向前半步,身體微傾,像是即將下令。
甲板上,廝殺仍在繼續,但中心地帶已空出一片。
。定立刀持個一,退撤傷負個一,著站都人兩
。線平海沉底徹夕
。向方北東指直,板甲過橫,長很得拉子影的齋雪,前失消道一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