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立志傳:宮本雪齋》第714章 快船斬浪·諜影迷蹤(1)

作者:竹林高賢·1個月前

西北風起,海面如刀削過一般裂開道口子。雪齋站在“海狼號”船首高臺,衣襬被風扯得筆直。他剛將星盤收進懷中,指尖還殘留著齒輪轉動後的溫熱。

甲板上火銃木箱尚未搬完,水手們正一箱箱往艙室轉運,腳步匆匆。

“升帆!”藤堂高虎在舵位大喊,聲音壓過風聲,“主帆全張,側帆半收,走Z字切風!”

帆索吱呀作響,三角帆緩緩展開。艦隊開始移動,五艘戰船排成雁形陣列,準備穿過隱岐海峽南口。雪齋眯眼望向前方海面,晨霧未散盡,遠處水天交界處泛著鐵灰色。

就在此時,左翼瞭望臺傳來急促鼓點——三短一長,敵影出現。

雪齋立刻轉身:“停旗語!換鼓聲傳令!一級戒備!”

傳令兵迅速摘下預備好的訊號旗,換上封閉式銅鼓。方才還在揮動旗號的兩名旗手被藤堂親自帶人撤下,藏入側艙。他知道,這幾日交接頻繁,外人混入不難,旗語一旦被破,便是死局。

可敵人來得太準了。

東南方三道黑影貼著浪尖疾馳而來,船身低矮細長,正是朝鮮快船。它們借洋流斜插,動作整齊劃一,竟在三百步外便完成三角包抄,封死了“海狼號”的退路與轉向空間。

“這路線……是算好的。”藤堂咬牙,左手按住右臂舊傷,“他們知道我們走哪條水道。”

雪齋沒答話,只盯著那三艘快船的動向。他見其中一艘旗艦船頭立著個女子,穿深藍褲裙,髮髻高挽,簪一支白玉珍珠簪。每當她抬手觸簪,另兩船便立刻變向,如同接令。

他皺眉,從腰間抽出那把唐刀。此刀是茶屋四次郎早年所贈,刀身薄而亮,能映日光。他將刀面斜傾,對準陽光,再緩緩移向敵船方向。

珍珠簪在日照下微微反光,焦點隨角度移動,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光線軌跡。那光點落在鄰船帆布上,停留片刻,隨即偏移。

“原來如此。”雪齋低聲說,“不是她在接收命令——她是發信的。”

藤堂湊近:“啥?”

“她的珍珠簪是凸面,能把陽光聚成一點。她用這個照帆布,另一船看到光點位置變化,就知道怎麼走。”雪齋把刀收回鞘中,“她們用的是‘日光密語’,比旗語更快,也更隱蔽。”

藤堂瞪大眼:“那咱們的鼓聲……豈不是也快被摸透?”

“還不至於。”雪齋搖頭,“她們只能看我們動,不能聽我們打什麼鼓。但現在的問題是——她們已經掌握了我們的航路、速度、陣型習慣。這不是臨時盯梢能做到的。”

他頓了頓,下令:“讓右翼副艦‘浪切號’錯打旗號,假裝主將旗在那邊。再命其主帆忽松忽緊,做出失控模樣。”

傳令鼓敲響,右翼一艘戰船立刻照做。果然,不到半刻鐘,那女首領再度抬手撫簪,三艘快船同時提速,朝“浪切號”逼近。

“來了。”雪齋冷聲道。

他躍上高臺,抽出唐刀,刀面迎光一展:“所有人!拿盾牌的,照我手勢反光!目標——敵船主帆油漬處!”

水手們雖不明所以,但多年訓練早已養成服從本能。十餘名持盾士兵立刻調整姿勢,將手中鐵皮圓盾對準陽光,依雪齋指示的角度集中反射。

剎那間,十幾道光束如箭射出,齊齊落在快船主帆中央一塊暗斑上——那是長期塗抹魚油防水留下的積垢,極易燃。

火苗先是微弱一閃,接著騰地爆開。濃煙瞬間湧起,火勢順著帆布向上攀爬。敵船正在高速前行,無法立刻降帆,火借風勢,頃刻蔓延至桅杆。

“好!”藤堂拍腿大笑,“燒起來了!真燒起來了!”

另兩艘快船見狀慌亂,急忙調頭欲救,卻因距離太遠無能為力。旗艦傾斜劇烈,船員跳海逃命者已有數人。

雪齋卻不放鬆:“盯住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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