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
那將領原本鎮定的臉瞬間扭曲,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卻沒出聲。他身後的親兵互相看了一眼,手都按上了武器。
雪齋沒拔刀,就讓它立在那裡,刀柄微微晃動。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在哪?”他說,“去年冬天,他在博多灣登岸,住進一家姓鈴木的旅舍,用了‘松浦’的假名。我在賬本上見過他的筆跡——和你剛才遞信時,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上的刺青,是一樣的字。”
那將領踉蹌後退一步,撞翻了凳子。
就在此時,海平面上升起七道濃煙。
黑,直,穩,間隔均勻,正是事先約定的“控制確認”訊號。其中一道煙柱位置偏北,正是博多灣方向。
雪齋看著對方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像一塊被火烤過的鐵皮。
“你可以回去覆命了。”他說,“就說,宮本雪齋沒死,還活得挺好。倒是你們那位‘公子’,現在正幫我數賬本,算得挺認真。”
那將領咬牙,低頭撿起信,轉身就走。親兵抬著箱子緊隨其後。小艇迅速離艦,槳聲急促,像是怕慢一秒就會被射成篩子。
藤堂走到桌邊,看著那支毒鏢,又看看插在桌中的“雪月”刀。
“真有私生子?”他低聲問。
雪齋沒答,只伸手把刀拔了出來。刀身乾淨,一點血都沒沾。他用布擦了擦,收回鞘中。
“沒有。”他說,“但我得讓他以為有。”
藤堂咧嘴一笑,拍了下大腿,“妙啊!這一招比火攻還狠。”
雪齋沒笑。他走到船邊,望著那艘小艇漸行漸遠,又抬頭看了看七道煙柱。風把煙吹得略斜,但依然筆直向上,像七根釘進天空的鐵樁。
“他們還會來。”他說。
“當然。”藤堂站到他旁邊,眯眼看著遠處海面,“只是下次,不會這麼客氣了。”
“那就等下次。”
甲板上,士兵們開始收拾談判桌。藍布被捲起來,瓷碗收走,線香依舊未點。那隻黑木箱沒人碰,孤零零地留在原地,鎖釦生鏽,像是裝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雪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它被拉得很長,橫過甲板,一直延伸到炮位前。血從背後滲出,在影子裡混成一片暗色,像地圖上被塗改過的疆界。
他抬手摸了摸左眉骨的刀疤。那裡早就結痂了,可每次風一吹,還是會有點癢。
藤堂忽然抬手指了指東南,“看,訊號回應了。”
雪齋順著望去。遠處一艘己方哨艦升起了三道白煙,短、短、長——意思是:目標已控,等候下一步指令。
“好。”他說。
這時,一名傳令兵跑來,“報告,李舜臣的龜甲船……開始下沉了。”
雪齋點點頭,沒回頭。
“不用管。讓他們自己掙扎一會兒。”
。甩了甩輕輕,鏢毒支那著裡手,面後在跟堂藤。深外格得顯下夕在跡的上背,健穩伐步,橋艦向走轉他
。下一又,下一,音聲的船打拍浪海有只。靜安了復恢板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