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東南角的三個密封火藥桶同時炸開。衝擊波撞上木牆,整間屋子猛地一抖,屋頂落下大片灰土。火星噴射,點燃了靠牆的麻繩堆,火舌瞬間竄起兩尺高。
雪齋已被氣浪掀得後退兩步,左肩撞上鐵架,震得舊傷發麻。他站穩,抬頭看見火勢正往彈藥箱方向蔓延——那裡還堆著七桶未開封的火藥。
千代甩手丟擲藥囊。
布袋在空中炸開,灰綠色煙霧迅速膨脹,像一團活物般撲向火焰。煙霧與火接觸的瞬間,火勢驟減,發出“嘶嘶”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這是朝香教我的忍術。”她說,聲音從煙後傳來。
雪齋沒回頭,拔刀躍起,衝向爆炸中心。
他看準氣浪最前端,刀鋒橫切而下,劈出一道斜線。空氣被強行割開,形成短暫真空帶,減緩了衝擊波的傳導速度。他落地時順勢翻滾,躲過一根砸下的橫樑。
“用1580年自創的三段擊陣型應對!”他吼。
留守的六名士兵原本已趴下避險,聽見命令立刻爬起。三人一組,兩人負責搬運未爆桶體,一人斷後警戒。他們抬桶、轉身、撤離,動作熟練,節奏分明,像演練過無數遍。
火勢被毒霧壓制,搬運有序進行。十息之內,所有火藥桶都被轉移到甲板外的安全區。
雪齋站在廢墟中央,喘氣。左手扶著“雪月”刀插在地面支撐身體,右臂衣袖燒去半截,露出小臂上的舊疤。他抬頭看千代。
她坐靠在殘牆上,藥囊空了,布袋撕裂,手裡捏著最後一撮粉末,正在記錄損耗。
“還能撐多久?”他問。
“一天。”她說,“毒霧配方耗盡,得重新採藥。”
雪齋點頭,目光移回東南角。
火藥匠的遺體被燒得只剩半截,仰面躺在瓦礫下,胸口焦黑,右手還保持著按下機關的姿勢。那條鎏金鍊掛在斷頸處,鍊墜被高溫烤得發紅,花紋模糊。
雪齋走過去,用刀尖輕輕撥開屍體旁的碎木,撿起半塊燒剩的布片。上面隱約可見一行小字:“天工局·萬曆二十年造”。
他把布片收進懷裡,又看了一眼鍊墜。
“不是德川的。”他說,“是南部晴政的人。”
千代沒動,只低聲說:“他死前笑得不對勁。不像是赴死,倒像是……完成任務。”
雪齋沒接話。他拔出“雪月”,刀刃在腿上擦去灰燼,收回鞘中。
工坊只剩半面牆立著,屋頂塌了一角,陽光直照進來,落在燒黑的地板上。風從缺口吹入,捲起幾片紙灰,打著旋兒飛向海面。
甲板上傳來腳步聲,是士兵在清理通道。有人喊了一聲什麼,語氣緊張,但沒靠近。
雪齋站在原地,沒回頭,也沒下令。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覆盤事故、查驗剩餘火藥、召集部下、準備下一步行動。
但他現在不動。
千代低頭翻開隨身的小冊子,用炭筆寫下:“毒霧耗盡。需赤芍、青蒿、蛇床子各三錢,明日補給。”
她寫完,合上冊子,抬頭看雪齋。
他仍立在廢墟中央,右手拄刀,左袖破損,灰藍直垂沾滿煙塵。陽光照在他左眉骨的刀疤上,那道傷微微發亮,像一道凝固的閃電。
。”弱守“:字小個兩的上鞘皮魚鯊刀唐間腰出,角他起掀風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