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未散,千代已迅速衝入殘存洞口。她擲出三枚毒煙彈,綠灰色濃霧瞬間瀰漫整個區域。被困者被迫聚集在唯一齣口喘息,面具脫落,露出滿臉驚恐。
雪齋率隊突入,刀背橫掃,擊落數人兵刃。一名忍者試圖自盡,被士兵按倒在地,嘴已被堵。最終清點,生擒三人,擊斃八人,墜崖五人無一生還。
天邊泛白時,戰場清理完畢。俘虜被綁在礁石上,嘴塞布條,雙手反剪。雪齋蹲在一具屍體旁,掀開其衣領——脖頸髮際線下,赫然刺著三日月環繞短刀的紋樣,針腳細密,墨色沉實。
**“南部家的暗忍。”**他說。
千代走過來,左臂纏著布條,滲出淡淡血跡。“最右邊那個,我認得這刺青。七年前在甲賀執行任務時見過同類標記,當時他們燒了一座藥材倉庫。”
雪齋站起身,走向被俘三人。他解開其中一人嘴上的布,那人立刻張嘴欲咬舌,卻被早有準備計程車兵猛擊下頜,牙齒磕在一起,鮮血直流。
“抬到海邊。”雪齋說,“打一桶海水來。”
冷水潑醒後,那人睜眼怒視。雪齋不語,從懷裡取出一張皮紙攤開——上面繪有多種變體三日月紋,包括南部家近年來用於不同分支的暗記。
“你脖子上的,是九戶分家專用。”雪齋指著其中一幅,“去年你們在平山礦丟了三批赤巖粉,主家震怒,派你們潛入我方流民營重建據點,對不對?”
那人瞳孔微縮。
“你不信?”雪齋冷笑,“我可以現在就把你送回城,讓醫者檢查你體內是否服過慢毒——甲賀有種藥,吃了三年才會顯症,但一旦受傷,癒合極慢。”
那人呼吸一滯。
雪齋揮手,醫者上前注射微量麻沸散。那人身體漸漸鬆弛,眼神渙散,卻仍強撐意志。
“不必硬撐。”雪齋說,“我知道你們的任務是等大軍壓境時開啟北門。但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南部晴政何時出兵?”
那人嘴唇顫抖,終於開口:“半月……主力已在黑川集結……先鋒今夜就到東津輕……”
雪齋盯著他看了許久,回頭對千代說:“記下來。其餘兩人也分別審,若供詞一致,帶回城再處置。”
千代應聲記錄。遠處,藤堂高虎乘快艇靠岸,跳上礁石時差點滑倒。他拍了拍褲裙上的水,笑道:“打得熱鬧啊,我在船上看得清楚,六炮全中靶心,連我自己都佩服。”
**“多虧你及時趕到。”**雪齋說。
“我巡防到這兒,看見煙霧不對勁。”藤堂抹了把臉,“還以為你們在煮海鮮。”
雪齋沒笑。他望向北方海岸線,晨霧尚未散盡,海面平靜得像一面灰鏡。
“他們選這兒做據點,是因為退潮時能接應小船。”他說,“接下來幾天,加強灣口巡查,尤其夜間。”
藤堂點頭:“我留一艘快艇給你應急,隨時可發訊號。”
說完,他抱拳登船。引擎啟動,快艇劃開水面,漸行漸遠。
雪齋站在高巖上未動。手中攥著那份供詞,紙頁已被晨露打溼一角。千代走來,輕聲問:“回城嗎?”
“等太陽完全升起。”他說,“我要親自看看這片岩洞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石,朝洞內深處扔去。回聲空蕩,像是來自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