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林凡專注的側臉上，又掃過那些微微顫動的銀針，眼神微動。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
周力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緊皺的眉頭鬆開，眼珠的轉動也慢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他睫毛顫動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渙散的，茫然的。
好一會兒才聚焦，看清了床邊的林凡。
“感覺怎樣？”
林凡見他醒了，鬆了口氣，一邊問，一邊開始小心地起針。
周力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
“感覺……胸口沒那麼堵得慌了……就是……全身……疼得厲害……”
林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上動作卻依舊輕柔。
“全身都被開了不知道多少個窟窿，筋脈也損了大半，能不疼嗎？”
“能撿回條命，都算命大了你。”
周力聽了，想笑，卻扯動了傷口，疼得齜了齜牙。
最後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嘴角弧度。
銀針盡數起出，林凡用乾淨的布巾替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醒了就行了，應該沒什麼事了，好好養傷吧。”
周力沒有吭聲。
林凡轉過身，看向周力。
“怎麼了？”
周力看著林凡，眼神空茫茫的，沒有焦點。
過了好一會，他才極其沉啞地，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了，聲音裡透著一種死寂般的空洞。
“凡哥……我師父……死了。我……我怎麼辦？”
林凡正在收拾銀針的手一頓。
他沉默了幾秒，將布包卷好，遞還給江池晏，才嘆了口氣。
“人死不能復生。怎麼辦？只能……節哀，保重自己。”
雖然他跟趙離一首不對付，但如今人家死了，畢竟死者為大，他此刻也不好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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