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林凡幾乎能聽到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聲。
他等待著，預想著母親可能會有的疑問，驚訝，甚至是不贊同。
然而，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落在了他的發頂。
帶著熟悉的，溫柔的力度，揉了揉。
“我們凡子，終於交到要好的朋友了呢。”
林母的聲音裡帶著欣慰，甚至有些如釋重負的感嘆。
“媽媽很開心，你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以前看你總是獨來獨往，沒什麼說得上話的人，媽媽心裡可擔心了。”
林凡愣住。
他猛地抬起頭，撞進母親含笑又包容的眼眸裡。
那裡面沒有詫異，沒有反感，只有全然的為他感到高興的暖意。
“媽，您……您不反對？”
他喉頭有些發緊，聲音乾澀。
“這有什麼好反對的？”
林母收回手，笑容平和。
“只要我兒子過得開心，活得自在，媽就開心。”
“來，跟媽說句實話，你現在……開心嗎？”
林凡望著母親，鼻尖莫名有些發酸。
那些獨自掙扎的日夜。
那些無人可說的惶惑。
那些深埋心底的，連自己都不敢細究的隱秘情愫……
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溫柔的目光輕輕拂過，熨帖了下來。
他臉上發燙，帶著一種被全然接納後的赧然，輕輕點了點頭。
“嗯。”
“那就行了啊。”
林母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語氣輕快起來。
“我這一輩子，沒別的大指望，就盼著我兒子能平安喜樂，高高興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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