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直沒法活了啊!”
天剛矇矇亮,各房各院都已經點亮了燈後,裴倚玥的高聲嚎叫劃破天際,帶著滿滿的不甘與怒吼。
她跪坐在地上哭喊,“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這樣的醜事都讓我遇到了,我就是汴梁最大的笑話!”
說著說著,裴倚玥還不忘記捂著臉掩面哭泣,身子跟著說話的頻率一道顫抖著,從遠處看很是狼狽。
彼時正是晨昏定省的時候,一大家子人聚集在一處,都看到裴倚玥在地上撒潑打滾,鬼哭狼嚎。
冉可心抬手打著哈欠,一臉的不屑與煩悶,翻著白眼嘀咕道:“覺得自己是笑話就去死啊,在大家面前鬧什麼鬧,成什麼樣子?”
一旁的耿四郎將自己妻子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嚇得眼睛都直了,連忙拉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少說兩句話。
“可心……”耿四郎低聲提醒,指了指陰沉著臉的耿中丞夫婦,說:“父親母親還在這裡,話可不能給他們聽去了,知道嗎?”
冉可心滿是不耐煩,抽出被耿四郎拉扯的手,瞪他一眼:“就你迂腐,我可不想受她的鬼氣。”
耿四郎還想再勸勸冉可心,就聽到了裴倚玥尖銳的哭聲。
“阿舅,阿姑,你們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耿夫人捏著繡帕,不明所以問裴倚玥:“七郎新婦,發生何事了?”
一大清早的,裴倚玥就在院子裡喊叫不停,哭聲尖銳刺耳,惹得眾人心裡如同成群結隊的螞蟻在爬一樣難受。
問她呢,她就以哭替代,絕不多說一句。
眼下眾人都到齊了,裴倚玥用繡帕擦去自己眼角邊湧出的淚珠,抬頭望向正中央站立的耿中丞夫婦,餘光若有似無地往一臉淡然的白汀身上瞥去。
“俗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但新婦以為,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家醜那般簡單了!”裴倚玥哽咽說,“這是他們二人在啪啪打我裴倚玥的臉,打我高陽郡王府的臉!”
一聽到裴倚玥扯到高陽郡王府,耿中丞就一個頭有兩個大,要不是因為裴倚玥的父親是高陽郡王,照今日裴倚玥這麼鬧騰,他早就做主讓僕人給她拖回院子裡去了。
還由得她在這裡鬧騰?
耿中丞說:“何事?”
裴倚玥抬手示意望春過來。
望春半低著頭,手中用托盤舉著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東西。
裴倚玥伸手掀開紅布,露出一件女娘穿著的裹胸布來。
耿盼撇嘴道:“七嫂,你拿你自己的衣服出來幹什麼?”
耿夫人望向她,搖了搖頭:“小女娘家家,不要摻和上這種事情。”
耿盼應聲是,捂住嘴巴不說話。
“這是何物?”冉可心故意問,語氣還有些興奮。
既然是貼身之物,那想必不是裴倚玥自己的,肯定是……
冉可心眼底愉悅已經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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