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雁點了點頭,笑了笑,道:“就叫聽言吧!你是我的貼身護衛,是我的人,那就只能聽我的話。”
是我的人。
聽言牢牢記住這四個字,心裡鼓起一絲勇氣來,應聲好,說:“從今日起,聽言會努力學習武藝,保護好小娘子。”
傅母滿意地看眼聽言,對上陸從雁笑意盈盈的臉。
之後的日子裡,聽言勤學苦練,終於練成一身武藝,日日守候陸從雁。
對於外人,聽言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時刻保持著警惕。
陸從雁及笄那日,聽言異常地失落。
他一想到陸從雁及笄後就會出閣,心裡像是缺了一塊,難受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那夜的月彎彎,不是滿月,似他的心般。
晚風呼呼作響,聽言撲通兩聲翻身上樹,靠在一條粗壯的枝幹上,靜聽風聲,仰望月空。
他對他的主人,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是不是一種罪惡?
聽言內心糾結,摘下一片樹葉來,覆在自己雙目上,沉思苦想著。
陸從雁在前院看不到聽言,便找到了這兒來。
十五歲的陸從雁嬌嬌軟軟,看起來像是一條小白兔,軟若無骨。
她揚聲叫著聽言的名字。
聽言在這一瞬間回過神來,情不自禁往樹下看,一眼便看到焦急尋找他的陸從雁。
他沒有帶絲毫猶豫,徑直跳了下來,儘管他內心煎熬難受。
陸從雁在尋找他,只要他聽見,他就一定會出現。
看到聽言跳了下來,陸從雁又驚又喜,“聽言,我找了你許久,原來你就是在這裡呀?”
聽言想到自己的心思,面上劃過一絲羞愧,向陸從雁拱手作揖,道:“讓小娘子著急了,是聽言的過錯。”
心虛的他不敢看向陸從雁。
陸從雁一雙杏眼在黑夜中散發著耀眼的光,她不明白聽言為何做出這個反應,以為聽言遇到了什麼難過的事,連聲問:“聽言,你怎麼了?”
“我沒事的,不勞小娘子費心。”
心底的話,聽言無論如何也不會跟陸從雁說起。
既然聽言不願意說,陸從雁也不好問他。
陸從雁抿著唇角,抬眼望了望夜色。
月光清冷卻也溫柔,分別灑在二人身上,聽言的目光時刻不離陸從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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