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舒心滿意足了,才懶洋洋地靠在軟枕上允了宋時安甜頭。然後又裝好人的安撫人。
哄得宋時安心裡覺得自家妻主對他多寵愛。
“咱們族裡就是普通的農戶。”沈舒給他講裡面的彎彎繞繞。“你也知道我娘就是個泥腿子,後來發達了,也不過是想著沈家能成耕讀世家。讓後輩不至於再去戰場上流血。”
這沒什麼可說的。戰爭是政治手段,下面人負責流血,上面的人見勢收手。
泥腿子僥倖混到了政治圈裡,怎麼可能還願意後輩子孫去當炮灰?封狼居胥到底是少數。
更何況新朝穩定下來後,也沒什麼仗可打。
“現任族長是我親姨母,當初和我娘聊的時候,說起青州那邊的天織錦。姐妹倆一合計,就決定弄點兒桑田挺好。”
說到這裡,沈舒摸了摸鼻子。“就是你也知道的吧?”
宋時安幽幽地看著她不吱聲。
沈舒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胸懷。小孩兒年紀不大,身材倒是挺好。
“天織錦和流光紗能賣那麼貴,那天蠶絲肯定也不能便宜。。。。。。”但在真正的農戶手裡,它就便宜的令人髮指。
宋時安扒拉她的手,不給她碰。沈舒這人越不讓,越起勁兒,低頭咬了他一口。
宋時安老實了。
“侯府的連帶著動了幾家關係,一起把青州那片的桑田包圓了。”
壟斷。
天織錦價格那麼昂貴,沒道理只有你商家賺的盆滿缽滿吧?我們拿著生產資料的“農戶”總得分點兒吧?
先壟斷,後提價。
左右賺的是富商的錢,幾家青州一起闖出來的泥腿子一合計,這事兒幹了!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那些富得流油的豪商,敢壓百姓一樣壓這些達官貴人的價?敢不收這些達官貴人的天蠶絲?
於是建國初期,這項營生就定下來了。
沈舒理清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沒毛病。資本積累最快的方式,就是掠奪另一個資本。
宋時安口耑息一聲,卻沒避開,反而挺了挺胸,方便她動作。
“這事兒不好長久做。”
此時他的臉上還有隱隱的欲色,但說出的話卻條理清晰,褪去了十八歲少年的青澀活潑和為人新夫的羞澀,展露出屬於宋家公子的敏銳和聰慧。
“如今建國已經二十五年,四海穩定。聖上又處於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定是有心做些功績的。”
自古帝王功績能載入史書的就那些。
開疆拓土。改革變法。輕徭薄賦。興修水利。打擊門閥。興辦教育。
這幾樣裡再挑一挑,龍椅上那位會選的。能選的,估計就在打擊門閥和土地改革裡面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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