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好不好,沈舒不太清楚,反正她是不太好。
沈舒一首覺得,人世間的感情都是很複雜的。愛不一定純粹,恨也不一定真實。
很多時候,人類的情感,其實都處於一種試圖理清,但無能為力的狀態。
比如,相較於其他人,唯有沈舒知道。謝晏如會娶李氏男兒,並非全部因為先帝指婚。
而是謝晏如,先對人動了心思。
因為這事兒,沈舒還啐過謝晏如畜生。那李家男兒,比謝晏如小了六歲呢!
嘿,結果轉過頭,她娶了個比她小十六歲的!
所以此時沈舒聽到瑾安王夫的話,心裡便有些不是滋味。
她其實不是沒聽出來瑾安王夫語氣裡的怒其不爭,和隱隱的感情。
但這話,在謝晏如的遺體面前,還是顯得太過刻薄了。
她嘴唇蠕動了一瞬,到底是沒忍住,說了一句。
“郡王如今終於如王夫所願了。”
瑾安王夫卻只是淡淡地掃過她,好似沒有察覺她話裡的譏諷一般,波瀾不起。
宋時安在眾人看不到的角落,扯了扯沈舒的衣角,提醒她別失態。
沈舒斂下眉眼。
話一齣口的時候,她其實也意識到了自己太過了。但是連日提心吊膽的奔波後,謝晏如死在眼前的衝擊,對她來說實在難以承受。
此時再聽這樣的誅心之言,自是受不住的。
如果不是女男有別,她怕是忍不住上去給他一巴掌。
宋時安見她冷靜下來,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自是知曉自家妻主和瑾安郡王的情意,王夫這般說話,她不愉也正常。
只是他冷眼瞧著,卻覺得王夫怕是也並不如表面上那般無所謂。
他上前兩步,走到瑾安王夫身邊,柔聲道。
“我知您心中難過,但此時還請您打起精神來。哪怕是為了世子......”
瑾安郡王成婚晚,世子和沈初寧同歲,今年才十八。
也是因為這,世子夫的位置才會輪到他的好友蘇晨。
“她若是被清算,正好去地底下問問她那個娘,到底有沒有為她想過一分一毫!”
瑾安王夫突然打斷宋時安的話。
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神色波動,眼裡竟隱隱帶上淚光,他抬手指向沈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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