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蓉凝神聽完,憂心忡忡:
“朝廷文書固然管用,可人心易變,若是日後漠北王庭大舉興兵來犯,這邊的部族會不會在壓力下臨時倒戈?”
“這便是為何要共建養馬場。”
楚昭望著奔流不息的無定河水,聲音沉靜,:“草場世襲、通商互惠,利益捆在一起,他們才會真心依附大靖。單單依靠威壓,留不住草原人心。”
楚昭頓了頓,接著跟姐姐說出了心裡話:
“而且,草原經過去年一年的幾次內戰,大部分人現在與王庭己經有了殺父殺兄之仇,不會再想回歸騰格里可汗的政權下。
所以,不怕有一部分人倒戈,這樣咱大靖正好有了藉口,趁機揮兵北上,與我們一起擊退漠北王庭,鄂爾多斯也就順理成章成為大靖的一部分。”
姐弟二人迅速交談完,不敢耽擱太久。
遠處蘆葦叢傳來長樂一聲極輕的鳥鳴聲,示意遠處有牧民騎馬經過。
楚昭立刻催促:
“時間到了,阿姐速速返回營寨,不可逗留。
回去替我去信轉告家裡,我一切安好,不必掛懷。
等馬場之事塵埃落定,局勢安穩,我自會尋機會返回威遠城。”
楚蓉萬般不捨,卻也知曉眼下不是敘舊的時候,只能重重點頭:
“你萬事小心,切莫逞強。我在軍營己經站穩腳跟,若是你這邊缺糧草器械,我會竭力排程支援你。”
短短一炷香的相逢,轉瞬便要別離。
楚蓉轉身跟著兩名老兵隱入蘆葦,一步三回頭。
楚昭立在柳樹之下,望著她消失的黑影,久久沒有挪動腳步,首到長樂再度低聲提醒,才轉身騎馬返回自己的氈帳。
同一時刻,河道密林之中,阿古拉將軍抬手下達合圍指令。
無數騎兵悄無聲息衝出密林,將分散在各處的王庭密探據點一一包圍。
在以多勝少,又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大部分漠北王庭輕騎兵,來不及反抗便被生擒。僅有三支在外遊蕩的輕騎察覺到動靜,想要向北逃竄,被預先佈置的騎兵攔截,一番短暫纏鬥後也被盡數拿下。
沒有大規模戰鬥,沒有喊殺沖天,一場清剿悄然落幕。
大靖邊軍把生擒的所有俘虜頭目,都連夜押往河灘臨時軍營,然後去向蕭衡硯與蘇文彥彙報。
蕭衡硯坐在簡陋的軍帳內,看著被繩索捆住的王庭騎兵頭目,神色冷峻。
“仔細審問,摸清北王庭近期是否有出兵鄂爾多斯的計劃,有無其餘潛伏在草原的騎兵部隊。”
兵士領命押走俘虜,蘇文彥走到帳內:
“殿下,阿古拉將軍派人來報,部落內密探也被巴圖統領盡數肅清,明日長老大會再無外人通風報信。
只是聽說部落內依然有一些依附王庭的家族,他們目前還沒有動,阿古拉將軍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他們那些家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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