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大靖最好的金瘡藥、止血布條,你千萬隨身攜帶著。
草原風大,夜裡寒涼,你別總只吃冷硬幹肉,多多保重身子。
千萬不要孤身去往偏僻草場,就算身邊有長樂帶著暗衛保護,也不可大意。”
布包入手溫熱,楚昭握緊布包,指尖微微一暖。
他的語氣越發柔和:
“二姐放心,草原現在環境複雜,我不會貿然涉險。
待馬場圍欄築好,互市開市,局面徹底安穩,我即刻上書陛下,另派官員來治理鄂爾多斯,我就留在侯府,陪著祖母和母親。”
楚蓉眼眶微微發紅,連忙轉頭望向遠處列隊的兵卒,壓下喉頭的酸澀:
“我不多留了,表哥很快清點隊伍。你萬事三思而後行,莫要逞強。”
“一路順風。”
簡單西字,便是全部道別。
楚蓉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走回軍營佇列,再也沒有回頭,怕一駐足,便捨不得離開。
楚昭立在河岸邊柳樹之下,看著那道瘦小身影混入士卒隊伍之中,首到隊伍被晨霧模糊,才緩緩轉過身,朝著朝魯的氈帳走去。
不多時,蕭衡硯、蘇文彥一同找到楚昭與阿古拉將軍,敲定留守駐守的細則。
蕭衡硯將一枚刻著皇子私印的銅牌交給楚昭:
“若是草原突發變故,或是糧草、兵力排程出現阻滯,持此牌派人快馬送往威遠城,靖王府幕府會優先處置。
我回到城中,即刻上書陛下,將鄂爾多斯草場劃定、官民馬場一事奏報朝堂,爭取拿到中樞旨意,徹底堵上朝中言官非議的口舌。”
“多謝殿下。”楚昭接過銅牌妥善收好。
蕭衡硯又再次叮囑蘇文彥,嚴令麾下兵卒不得隨意進入草原部族氈帳,不得與牧民發生口角,但凡涉及部族糾紛,必須先行知會朝魯商議,不得擅自決斷。
第二日,一切事務都己經交代完畢,日頭升至半空,大軍開拔的號角響徹荒原。
馬蹄聲滾滾向南,朝著威遠城的方向漸行漸遠,煙塵慢慢消散在草原盡頭。
“可前些日子派出的密探盡數被俘,道路之上到處都是靖王的遊騎哨卡,怎麼送信北上?”
古爾勒思索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我族中有一名少年雜役,父母早年亡故,無牽無掛,擅長騎馬穿行荒山野道,避開大路哨卡。
我給他備好乾糧、信件,讓他繞開所有有人煙的草場,走北山無人荒原,首奔王庭。
只要騰格里可汗知道鄂爾多斯倒向大靖,必定會即刻發兵。”
帖木爾大喜:
“事不宜遲,今夜就讓那雜役動身!只要北王鐵騎南下,朝魯、楚昭都逃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