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怕，我們是路過的是好人，剛才是你喊的救命吧，我們主任聽到了，立刻就來救你了，我們主任是個英雄呢。”黃麗娟看他防備的看著周啟蹲下身柔聲解釋。
“呀，你頭上有血，我幫你處理一下吧。”蹲下身離著近，看見他髮際有血流下來，趕緊拿出紗布和消毒藥水幫他處理傷口。
扒開頭髮傷口觸目驚心。
“這是多大仇多大恨吶，怎麼下的了這麼重的手，主任，我看他這最少也得是腦震盪，你說他一直不說話，會不會被打傻了？”
“我沒傻，他是想吃我。”半大孩子的話石破驚雷。
黃麗娟給紗布打結的手頓了一下，懷疑自己耳朵幻聽了。
周啟山蹲下身“別怕，那個人被我嚇跑了，你叫什麼名，怎麼自己在這？”
“我，我叫穆欣欣，今天天好，我想摘些蘆葦回去填進衣服裡。”
“穆欣欣？你是女孩？”
“是……我是女孩，今年都十五了。”穆欣欣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未散的恐懼，還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把破舊的棉襖往緊裹了裹，彷彿這樣能遮住自己瘦小的身形。
十五歲了，這身高，這身形看著頂多像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
黃麗娟愣了愣，看著穆欣欣身上單薄的舊棉襖，心裡一酸，這世道怎麼這麼難。
“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周啟山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穆欣欣抬起頭，指了指蘆葦蕩盡頭“就在那邊的村子，離這兒不遠。”
三人往那邊走，穆欣欣的腳步還有些虛浮，黃麗娟便扶著她的胳膊，慢慢往前走。
“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敢一個人來這蘆葦蕩？衣服薄，不應該在家裡待著嗎？”黃麗娟忍不住問。
穆欣欣感受到黃麗娟的善意，心裡的心房放鬆了下來，也願意說話了“家裡都要斷頓了，怎麼能在家待著，就算冷也要出去找吃的啊，人餓小動物也餓，出來沒準能抓點出來找食的麻雀，老鼠也行啊。”
到村口，村裡有人走動，看到穆欣欣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一個大娘，不避諱的說“這姑娘家就是外向，這才多大啊就學著狐媚子樣勾引人，真是不要臉，呸！”
周啟山以為是在說他，往前走了一步，嚴肅的說“這位大娘，你是在說我嗎？我是要去公社路過蘆葦蕩那邊聽到有人喊救命，才救人的，而且我同事一直跟我在一起。”
大娘似是才看到，還有外人大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依舊梗著脖子，瞥了眼穆欣欣：“我可沒說你……我是說這丫頭片子，一天天不學好，剛才銀鎖回來都說了，這丫頭不要臉勾引他，還跟他那啥了，誒呦，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你們沒準是被她給騙了。”
“穆欣欣！”一個男人黑著臉大步走過來。
“爸。”穆欣欣看到親人鼻子一酸。
男人卻二話不說揚起大手，給了穆欣欣一巴掌。
穆欣欣被打的一個趔趄，倒在地上，不可思議的看向男人“爸？你打我？”
黃麗娟趕緊去扶穆欣欣“你這人怎麼這樣啊，穆欣欣受了那麼重的傷，本來就有可能腦震盪，你還打這麼重，這是要死人的知道嗎？”
周啟山看男人打了人還滿臉怒氣，擋在前面“老鄉，有話好好說，動手打人是不對的。”
“好好說什麼好好說，我穆秀林沒有這麼不要臉的姑娘，我今天就打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