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永祥的死訊傳開後，杭州城亂成了一鍋粥。
四個師長誰也不服誰，各自控制了部分城區，互相戒備。商會罷市，學校停課，百姓閉門不出，整座城市籠罩在不安之中。
孫傳芳按照林默的指示，按兵不動，躲在軍營裡看戲。他手下的第三師儲存最完整，裝備也最好，但他不急著出頭，等著那四個師長互相消耗。
“師座，林先生電報。”副官送來密電。
孫傳芳接過，上面只有一行字：“時機已到，可動手。我三日後到杭州，以東南安保總署總長名義調停。你配合。”
“回電：遵命。”
孫傳芳站起身，對參謀說：“召集全師營以上軍官開會。另外，派人去接觸那四個師長，就說我願意當中間人，請他們來我這兒談判，解決爭端。”
“師座，他們會來嗎？”
“會來的。”孫傳芳冷笑，“現在他們誰都吃不掉誰，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我這個和事佬，他們求之不得。”
與此同時，上海。
林默正在接收第一批法國軍火。吳淞口碼頭上，十輛雷諾FT-17坦克從貨船上開下來，雖然都是歐戰剩餘物資，但保養得不錯。五架法制“紐波特”戰鬥機也在組裝，法國飛行員正在指導地勤。
“林先生，”法國軍事顧問杜邦上校指著坦克，“這是世界上第一款旋轉炮塔坦克，雖然只有8毫米裝甲，37毫米炮，但在中國戰場足夠了。對付步兵和騎兵，就是屠殺。”
“訓練需要多久？”林默問。
“三個月，能基本操作。六個月，能形成戰鬥力。”杜邦說，“飛行員培訓時間長一些，至少一年。不過，我們這次來了五個退役飛行員，可以暫時幫您組建一支小規模空軍。”
“很好。”林默點頭，“杜邦上校，我希望您和您的團隊能留下來，幫我訓練部隊。待遇是法國軍隊的三倍，另外，家屬可以接來上海，住房。教育，我都包了。”
杜邦眼睛一亮：“林先生慷慨！我代表團隊，接受您的邀請。”
接收完軍火，林默回到崇明島。坦克研發中心已經建好廠房，那批克虜伯工程師也到了，正在和從德國來的漢斯朋友——克虜伯前高階工程師施密特一起研究圖紙。
“林先生，”施密特是個五十多歲的德國人，戴著眼鏡，一絲不苟，“您給的雷諾坦克圖紙，我們已經研究過了。設計不錯，但可以改進。我們計劃在它的基礎上，研發一款更適合中國地形的坦克——加強懸掛，換裝更大口徑的火炮，正面裝甲加到20毫米。”
“需要多久？”
“有現成的圖紙和法國坦克參考，半年內出樣車，一年內能量產。”施密特說，“不過，我們需要更好的鋼材，更精密的機床。”
“鋼材我們有，機床下個月德國那邊還會運來一批。”林默說，“資金不限，要人給人，要裝置給裝置。我只有一個要求——越快越好。”
“是！”
安排好軍工，林默回到家。蘇宛白正在整理檔案，見到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杭州那邊回話了。四個師長同意談判，時間定在後天，地點在孫傳芳的師部。不過，他們要求只能帶少量衛兵，不能帶部隊進城。”
“可以。”林默說，“我帶一個警衛連，再加鐵柱的黑豹大隊，足夠了。宛白，你留守上海，和清秋。雨彤一起，穩住後方。”
“你小心點。”
“放心。”
第二天，林默出發前往杭州。隨行一個警衛連一百人，趙鐵柱帶黑豹大隊三百人在外圍策應。車隊浩浩蕩蕩，沿滬杭公路前進。
沿途的百姓看到車隊，紛紛駐足觀望。有眼尖的看到坦克，驚呼：“鐵甲車！那是鐵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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