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密報很詳細。張作霖與日本關東軍的密約，是在奉天大和旅館秘密簽署的。日本方面承諾提供三千萬日元貸款，兩萬支步槍，一百挺機槍，三十門山炮，還有一批軍需物資。作為交換，張作霖同意日本在東北修築五條鐵路，開放十個礦山開採權，並在旅順。大連增派日本駐軍。
“小野一郎這次下了血本。”林默在書房裡看著密報，眼神冰冷。
蘇宛白坐在一旁，眉頭緊皺：“關東軍一直想控制東北，張作霖這是引狼入室。但對我們來說，更危險的是——一旦張作霖得到日本全力支援，很可能會南下。他的奉軍有二十萬，如果全部壓過來，我們……”
“擋不住。”林默很清醒，“別說二十萬，就是十萬奉軍南下，以我們現在的六萬人，也很吃力。而且奉軍裝備不差，張作霖從日本。俄國買了不少軍火。”
“那怎麼辦？”
“不能讓張作霖安心南下。”林默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宛白，以我的名義，給張作霖發個電報。就說我林默敬重張大帥是東北豪傑，願意跟他交個朋友。東北的皮毛。大豆。藥材，可以從上海出口，我給他最優惠的關稅。另外，我手裡有一批德國最新機床，可以低價賣給他。”
“你這是要……收買他？”
“是穩住他。”林默說，“張作霖是個現實的人，誰能給他好處，他就跟誰合作。日本能給的，我也能給。而且，我給的更安全——日本要的是東北的命脈，我要的只是生意。”
“他會信嗎？”
“試試看。”林默說，“另外，給北京的徐世昌也發個電報，揭露日本關東軍與張作霖的密約，就說日本圖謀東北，威脅中國主權。請大總統以中央名義，制止這種賣國行為。”
“你這是要把水攪渾？”
“對。”林默點頭，“水越渾，對咱們越有利。徐世昌雖然軟弱，但也不敢背上賣國的罵名。他肯定會發通電譴責，至少能拖住張作霖一段時間。”
“明白了。”
蘇宛白去發電報，林默叫來諸葛青。
“夜鶯在東北要加強力量。”林默說，“奉天。長春。哈爾濱，都要有可靠的眼線。特別是張作霖身邊的親信，能用錢收買的，儘量收買。我要知道奉軍的一舉一動。”
“已經在做了。”諸葛青說，“我們在奉天有七個線人，其中一個在張作霖的帥府當差，能接觸到核心情報。不過……日本關東軍特務機關很厲害，我們的線人風險很大。”
“告訴他們，報酬加倍。如果暴露，立刻撤離，我會安排他們來上海，保證安全。”
“是！”
“另外，”林默想了想，“接觸一下張作霖的兒子張學良。聽說這個少帥有愛國思想，對日本不滿。可以試試拉攏他，哪怕不能讓他倒向我們，至少能在他心裡埋顆釘子。”
“明白了。”
安排完情報工作，林默去了崇明島。坦克研發中心傳來好訊息——第一輛“獵豹一式”樣車，完成了。
試驗場上，一輛嶄新的坦克停在中央。重12噸，車體方正，炮塔旋轉流暢，47毫米炮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施密特工程師滿臉自豪：“林先生，您看！全車裝甲最厚處20毫米，能擋住現有所有機槍子彈。發動機120馬力，公路時速30公里，越野時速20公里。主炮47毫米，能在一千米距離擊穿30毫米裝甲。輔助武器是一挺7。92毫米機槍。”
“試過嗎？”
“試過了。”施密特說，“昨天實彈測試，打穿了咱們自己造的30毫米靶板。機動性測試，爬坡30度，過壕寬2米，涉水深0。8米，全部達標。而且，我們採用了克里斯蒂懸掛，越野效能比法國的雷諾好得多。”
“好！”林默拍著坦克裝甲，“月產能多少？”
“現在生產線還沒完全建好，每月能產五輛。等生產線全開，能到二十輛。”
“太慢。”林默搖頭，“我要每月五十輛。缺什麼？錢？人？裝置？”
“主要是熟練工人不夠。”施密特苦笑，“坦克生產是精密活兒，很多零件需要高階技工。我們現在只有五十多個熟練工，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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