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一郎的安靜果然不尋常。
夜鶯在日本領事館的線人，一個在廚房幫工的中國雜役，在第三天送來一份關鍵情報——他在領事館的焚化爐裡，發現了幾張沒燒完的檔案殘片。
“有日本字，有中國字，”雜役把殘片交給夜鶯接頭人時，手還在抖，“我看見小野領事親手燒的，我趁他不注意，用火鉗夾出來幾片。”
殘片送到林默面前時，已經經過技術處理。能辨認出的字不多，但足以拼湊出大概：
“……支那林默……威脅……必須清除……”
“……計劃代號‘櫻花’……偽裝事故……”
“……三日後……碼頭……貨輪爆炸……”
“……事成後……扶持代理人……”
林默盯著這些殘片，眼神冰冷。
“櫻花計劃……偽裝事故……貨輪爆炸……”他抬頭看向諸葛青（已從奉天返回），“小野一郎這是要我的命。”
“而且計劃很周密。”諸葛青臉色凝重，“偽裝成事故，就算查，也查不到日本人頭上。他們可以推給意外，或者栽贓給別的勢力。事後扶持一個聽話的代理人，接管咱們的勢力，日本就能不費一兵一卒控制東南。”
“三日後……碼頭……”林默走到地圖前，“這幾天，我有碼頭行程嗎？”
“有。”蘇宛白翻看日程，“三天後上午十點，您要去吳淞口碼頭，視察新到的一批德國機床。這是早就安排好的，知道的人不少。”
“那就是那天了。”林默冷笑，“貨輪爆炸……他們打算在哪艘船上動手腳？”
“夜鶯正在查。”諸葛青說，“三天後停靠在吳淞口碼頭的貨輪，有七艘。其中三艘是外國船，兩艘英國，一艘美國。四艘是中國船，兩艘是咱們商會的，兩艘是其他商行的。”
“重點查那兩艘咱們商會的船。”林默說，“日本人要下手，肯定會選咱們的船，這樣更容易偽裝成意外。鐵柱！”
“在！”
“你帶黑豹大隊，秘密控制那兩艘船。仔細檢查，特別是貨艙。輪機艙，看看有沒有可疑物品。記住，要秘密進行，不能打草驚蛇。”
“是！”
“另外，”林默想了想，“三天後的視察，我照常去。不過，行程要調整一下——提前半小時，走側門，車隊也換一批。還有，在碼頭埋伏一隊人，等日本人動手，抓活的。”
“長官，這太危險了！”趙鐵柱急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林默說，“不讓他們動手，怎麼抓現行？而且，我要借這個機會，給小野一郎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安排完應對，林默去了崇明島。坦克研發中心傳來好訊息——第二批“獵豹一式”樣車下線了，一共三輛。施密特工程師正在組織測試。
試驗場上，三輛坦克正在泥地裡狂奔，爬坡過壕，如履平地。47毫米炮的實彈射擊，八百米外的人形靶被轟得粉碎。
“林先生，”施密特興奮地說，“這批樣車做了改進，發動機馬力提到130匹，最高時速提到35公里。裝甲也加強了，正面加到25毫米，能擋小口徑火炮。另外，我們加裝了電臺，車長可以和後方直接通話。”
“好！”林默很滿意，“量產進度呢？”
“生產線已經全開，月產能提到二十輛。工人從德國招來了一百多個，現在熟練工有兩百多人，下個月產能還能提升。”
“告訴工人們，這個月每人發二十塊大洋獎金。幹得好，還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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