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林默打斷他，“我聽說日本商船在安慶被扣了？船上裝的是什麼，土肥原領事清楚嗎？”
土肥原賢二臉色微變：“那是正常的商業貨物，機器零件。”
“是嗎？”林默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這是檢查報告。船上裝的是步槍五百支，子彈十萬發，還有炸藥。土肥原領事，這就是您說的‘商業貨物’？日本向安徽走私軍火，想幹什麼？支援叛亂？製造混亂？”
“這……這是誤會！”土肥原賢二站起來，“一定是船主私自行為，帝國政府絕不知情！”
“不知情？”林默也站起來，盯著土肥原賢二，“那好，人贓俱在，船主和船員已經招供，說是受日本領事館指使。土肥原領事，您要不要親自審問？”
土肥原賢二額頭冒汗了。他沒想到林默這麼強硬，更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敗露。
“林總長，”他強作鎮定，“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如果是帝國公民的私自行為，一定嚴懲。但安徽的事，還請您三思。帝國在安徽有重大利益，如果局勢繼續惡化，帝國將不得不採取必要措施，保護僑民和商業。”
“必要措施？”林默笑了，“土肥原領事，您是在威脅我嗎？”
“不敢，只是提醒。”
“那我也提醒您一句。”林默走到地圖前，“安徽，是中國的安徽。日本在安徽的僑民和商業，只要遵守中國法律，我保證安全。但如果有人想搞破壞，搞分裂，搞走私軍火……我的槍炮，可不認識什麼日本人。”
兩人對視，空氣中火花四濺。
良久，土肥原賢二鞠躬：“林總長，今天談話很有收穫。我會將您的意思，如實向帝國政府彙報。告辭。”
“不送。”
送走土肥原賢二，蘇宛白從裡間走出來：“談崩了？”
“崩了才好。”林默說，“對付日本人，不能退讓。你退一步，他就進十步。只有讓他知道碰不得，他才會收斂。”
“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林默點頭，“所以咱們要加快速度。宛白，造船廠那邊，進度能再快點嗎？我要在兩個月內，看到第一艘炮艦下水。”
“我盡力。”
“另外，”林默想起什麼，“告訴夜鶯，加強對土肥原賢二的監視。特別是他和馮國璋的接觸，我要知道每一句話。”
“明白。”
當天晚上，夜鶯傳來訊息：土肥原賢二離開蕪湖後，沒有回上海，而是去了南京。在南京日本領事館，他召集了一次秘密會議，參會的有日本駐華武官。特務機關長，還有幾個中國通。
“會議內容不清楚，”諸葛青報告，“但夜鶯的內線說，土肥原賢二很生氣，說林默‘不識抬舉’，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們可能在策劃新的行動。”
“兵來將擋。”林默說，“告訴各地，提高警惕。另外，讓咱們的報紙繼續發文章，揭露日本在安徽的陰謀。特別是那艘走私軍火的船，把照片登出來，讓全國人都看看，日本人在中國幹了什麼。”
“是！”
夜深了，林默一個人站在江邊，看著漆黑的江面。
土肥原賢二，馮國璋，日本特務，遺老遺少……
麻煩一個接一個。
但這一次，他有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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