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賢二離開蕪湖的第七天，南京空軍訓練基地的雷達站發出了警報。
“不明飛行物！方位東南，距離五十公里，高度兩千米，速度每小時兩百公里，正向蕪湖方向飛來！”
雷達兵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蕪湖指揮部時，林默正在和蘇宛白討論造船廠進度。聽到報告，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圖紙。
“是飛機。”林默對蘇宛白說，“這個方向，這個速度，只能是日本的偵察機。告訴雷達站，繼續跟蹤，把座標即時傳送到防空陣地。”
“是！”
“另外，”林默拿起另一部電話，“接通南京空軍訓練基地。我是林默，命令戰鬥機中隊立即起飛，兩架一組，在蕪湖上空攔截。記住，鳴槍警告，如果敵機不聽，可以開火，但儘量打傷，不要擊落，我要活的。”
“明白！”
命令下達，南京機場上，兩架仿製法國“紐波特”戰鬥機的“獵鷹一號”迅速起飛。飛行員是剛從法國培訓回來的第一批學員，駕駛技術雖然稚嫩，但膽量不小。
“01號，01號，我是02號，”長機飛行員王飛的聲音在電臺裡響起，“發現目標，右前方十公里，是一架雙翼偵察機，機翼上有紅日標誌，確認是日本飛機。”
“收到，02號，跟我上去，鳴槍警告。”
兩架“獵鷹一號”加速爬升，很快逼近了日本偵察機。那架日本飛機顯然發現了追兵，不但沒有轉向離開，反而搖晃了一下機翼，像是挑釁。
“小鬼子還挺狂。”王飛咬牙，“02號，跟我一起，警告射擊。”
兩架戰鬥機一左一右夾住日本偵察機，機頭的7。7毫米機槍同時開火，子彈擦著日機機翼飛過。這是國際通用的警告方式。
但日本飛機依然不理會，反而降低了高度，向蕪湖市區方向飛去。機腹下的照相機鏡頭閃著光，明顯在拍照偵察。
“媽的，這是來拍照的！”王飛怒了，“01號報告，日本飛機不聽警告，正在向市區飛行，請求指示！”
蕪湖指揮部，林默從電臺裡聽到彙報，臉色一沉。
“告訴王飛，可以開火，但儘量打傷發動機或尾翼，迫降他。如果對方開火還擊，就擊落。”
“是！”
命令傳到空中，王飛和僚機飛行員精神一振。
“02號，你繞到它後面，打尾翼。我從側面打發動機。注意，別打駕駛艙，要活的。”
“明白！”
兩架“獵鷹一號”再次逼近。日本飛行員顯然慌了，開始做機動規避，但偵察機笨重，哪裡躲得過靈活的戰鬥機。王飛一個俯衝，瞄準日機右發動機，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一串子彈擊中發動機，黑煙冒了出來。日本飛機劇烈搖晃，速度明顯下降。
“打中了！”王飛興奮地喊。
但就在這時，日本偵察機的後座機槍開火了。原來這架飛機不是純偵察機，還裝備了自衛武器。子彈擦著王飛的機身飛過，打穿了左側機翼。
“操！還敢還手！”王飛火了，“02號，不用留手了，給我打！”
兩架“獵鷹一號”同時開火。7。7毫米機槍的子彈密集地射向日本飛機，發動機徹底停車，尾翼也被打得千瘡百孔。飛機拖著黑煙，向地面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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