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教授，加上家屬，一共二十三人。”戴笠說，“都是拖家帶口，目標不小。你怎麼安排？”
林默想了想：“先接到我那兒。華昌公司在法租界有幾處安全屋，可以暫時安置。等風頭過去，分批送走。”
“往哪送？”
“蘇北。”林默說，“我有個朋友在那邊，能安排。”
戴笠深深看了林默一眼：“林老弟，你這朋友……是八路那邊的吧？”
林默沒否認：“戴老闆，現在國共合作，一致抗日。人才留在上海，要麼被日本人抓，要麼被七十六號害。送到蘇北，至少能發揮作用，打日本人。”
“這話沒錯。”戴笠點頭，“行，人我交給你。但有個條件——這些人到了蘇北，如果搞出什麼成果，得給我這邊也分一份。特別是無線電方面的，我需要。”
“成交。”
從茶樓出來，趙鐵柱等在門口：“林司令，談好了？”
“談好了。”林默說，“走，去接幾個人。”
“什麼人？”
“人才。”
當晚，五名教授和他們的家屬被秘密接到法租界一處獨立小樓。林默親自去見他們。
教授們都很警惕，特別是看到林默帶著槍，更是一臉戒備。
“各位先生不用緊張。”林默讓趙鐵柱等人退到外面，自己一個人走進客廳，“我叫林默，是戴老闆的朋友。請各位來，是想送各位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繼續搞研究，打日本人。”
“去哪？”一個戴眼鏡的老教授問。他姓陳，是交大無線電系的主任。
“蘇北，抗日根據地。”林默說，“那裡有兵工廠，有醫院，有學校，但缺技術人才。各位去了，能發揮所長，也能保護家人安全。”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另一個年輕些的教授問。
“憑這個。”林默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陳教授。
陳教授開啟信，看了幾行，眼睛就紅了。信是他在延安的學生寫的，詳細描述了根據地的艱苦和希望，最後寫道：“老師，如果您在上海待不下去，就來找我們。這裡雖然苦，但能堂堂正正做人，能用自己的知識打鬼子。”
“這信……你從哪來的？”陳教授聲音有些哽咽。
“戴老闆給的。”林默說，“陳教授，您那學生在延安很有名，他主持的電臺培訓班，己經培養了上百名報務員。他說，如果您能去，無線電這塊就能有突破性進展。”
陳教授沉默了。其他幾個教授也互相看看，最後都看向陳教授。
“陳老，您決定吧。”一個機械系的教授說，“您去哪，我們去哪。”
陳教授深吸一口氣，看向林默：“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林默說，“這三天，各位就住在這裡，不要出門。吃的用的，我會派人送來。三天後，有船送各位去蘇北。”
“好。”陳教授握住林默的手，“林先生，不管你是哪條路上的，只要打日本人，我們就跟你走。”
安頓好教授們，林默回到公司，己經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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