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威提出的條件，讓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49%的股份，聽起來是“合作”，實際上是想控制東北的命脈。撫順的煤，鞍山的鐵，是重工業的血液，林默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史迪威上校，”林默放下茶杯，語氣平靜，“美國政府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東北的礦產，是中國人的，只能由中國人開發。技術，我們可以買。資金，我們可以借。但股份，一寸都不讓。”
史迪威皺了皺眉：“林將軍，您可能還不清楚，開發礦山需要大量的資金和技術投入，以中國現在的工業水平……”
“中國現在的工業水平是不高，”林默打斷他，“但我們會提高。三年前，上海還沒有汽車廠，現在有了。兩年前，天津還不能造槍，現在能了。一年前，瀋陽的鋼鐵產量只有日本人的零頭，現在追上了。美國有技術，我們學。美國有資金，我們賺了錢還。但主權，不能讓。”
“這不是主權問題，是合作共贏……”
“是主權問題。”林默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東北，“這裡，每一寸土地，每一處礦藏，都是中國人用血汗換來的。日本人想搶，被我打跑了。蘇聯人想佔，被我逼退了。現在美國人也想來分一杯羹？對不起，來晚了。”
史迪威臉色不太好看：“林將軍，您這樣拒絕，會讓美國政府很失望。沒有美國的支援，您在東北很難站穩腳跟。蘇聯還在虎視眈眈，日本也不會善罷甘休……”
“那就讓他們來。”林默轉身，盯著史迪威，“我林默能從上海打到東北，靠的不是美國人的施捨，是中國人的脊樑骨。這脊樑骨，彎了一次，就會彎第二次。所以，不能彎，一次都不能。”
史迪威沉默了。他見過很多中國軍閥，有貪財的，有好色的，有怕死的，但像林默這樣又硬又橫的，是第一個。
“林將軍，”史迪威換了種語氣，“我可以向華盛頓爭取更優惠的條件，比如股份降到40%，技術轉讓更徹底……”
“不用了。”林默擺擺手，“你回去告訴華盛頓，想要合作，可以。但合作的前提是平等。美國出技術，我出錢買。美國出裝置，我出錢租。美國出專家，我出高薪請。但礦山的主權、管理權、收益權，必須百分之百在中國人手裡。這是底線，沒得談。”
史迪威深吸一口氣，知道談不下去了。他站起來：“林將軍，我會如實轉達。但我要提醒您，拒絕美國的代價，可能很沉重。”
“我扛得起。”林默送他到門口，“對了，替我向羅斯福總統問好。告訴他，中國歡迎朋友來做生意，但不歡迎強盜來搶劫。朋友來了有好酒，強盜來了有獵槍。這句話，對誰都一樣。”
史迪威走了。戴笠從旁邊房間出來，憂心忡忡：“林帥，這樣拒絕美國人，會不會……”
“會不會惹怒他們？”林默接話，“會。但怕什麼？美國人現在自顧不暇，經濟大蕭條還沒緩過來，哪有精力來遠東打仗？他們也就是嚇唬嚇唬人，真打，他們捨不得。”
“可蘇聯那邊……”
“蘇聯更不敢打。”林默坐回椅子上，“斯大林現在焦頭爛額，大清洗搞得軍隊人心惶惶，他巴不得趕緊從東北抽身，回去穩定國內。莫洛托夫那老小子，現在肯定在房間裡轉圈呢。”
話音未落，秘書敲門進來：“林帥，莫洛托夫先生派人來說，他同意您的條件了。”
“哦？”林默挑眉，“全同意了？”
“全同意了。六萬大洋賠償，三天內交齊。交出肇事的全部軍官，包括那個開槍的中尉。護路軍三天內全部撤離哈爾濱，一個月內撤出東北全境。”
“這麼痛快？”戴笠驚訝。
“不痛快不行啊。”林默笑了，“他再拖，我就真動手了。到時候，就不是六萬大洋能解決的了。”他頓了頓，“告訴莫洛托夫，明天上午籤協議。簽了，中蘇還是朋友。不籤，那就戰場上見。”
“是！”
秘書匆匆去了。戴笠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林帥，您這招高明啊！又硬又橫，把老毛子嚇得屁滾尿流！”
“不是高明，是看透了他們的底牌。”林默喝了口茶，“強國欺負弱國，靠的就是虛張聲勢。你真跟他亮刀子，他就慫了。這個世界，終究是拳頭大的說了算。”
“系統，”他在心裡呼叫，“檢視‘收回中東鐵路’任務進度。”
【叮！任務“收回中東鐵路”進度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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