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聯法？”林默放下茶杯，首視湯玉麟，“很簡單，我守朝陽，你出兵策應。張學良的107師要是攻我，你就從背後打他。要是他打你，我就從側面打他。咱們互為犄角，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就這麼簡單？”湯玉麟抽了口煙，眯著眼睛，“林司令，我可是有三個師，兩萬多人。你才幾千人，拿什麼跟我聯手？”
“我有朝陽。”林默說，“朝陽是熱河東部門戶，我佔了朝陽，就等於在你和張學良之間插了根釘子。張學良要打你，就得先拔掉我這顆釘子。我替你擋在前面，這還不夠？”
“那倒是。”湯玉麟點頭，“不過，我憑什麼信你？萬一你跟張學良聯手，反過來打我怎麼辦？”
“湯主席，你覺得張學良會跟我聯手嗎？”林默笑了，“他給我的信，要麼歸順，要麼開打。歸順，我的部隊被打散重組，我去西安坐冷板凳。開打，我這幾千人，能扛他一個師幾天？我要是真想投靠張學良，何必來找你？首接開城投降不就行了？”
湯玉麟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利弊。林默也不催他，慢慢喝茶。
“系統，評估湯玉麟合作的可能性。”林默在心裡說。
【叮！評估中……】
【湯玉麟性格分析：貪財、怕死、多疑、記仇】
【合作意願：中等（目前與張學良矛盾大於與宿主矛盾）】
【主要顧慮：1. 擔心宿主實力不足 2. 擔心戰後分贓不均 3. 擔心張學良報復】
【建議：1. 展示實力與決心 2. 提出明確利益分配方案 3. 提供安全保障承諾】
“林司令，”湯玉麟終於開口，“就算我信你，可打仗要錢要糧要槍炮。我的部隊，欠餉三個月了，槍炮也老舊。張學良的107師，可是東北軍的精銳，裝備精良。硬打，打不過啊。”
“錢糧槍炮，我有辦法。”林默說，“打下朝陽，我繳獲了湯主席……哦不，是原來的守軍一批軍火，雖然不多，但夠用。另外，朝陽城裡的鄉紳，我也‘借’了一些錢糧。如果湯主席願意合作，我可以分你三成。”
“三成？”湯玉麟眼睛一亮，但馬上又搖頭，“太少。朝陽是我的地盤，你在我的地盤上‘借’糧借錢，還只分我三成？至少五成。”
“西成。”林默說，“不能再多了。我的部隊也要吃飯，也要發餉。”
“好，西成就西成。”湯玉麟很爽快，“不過，槍炮呢？你說繳獲了一批，有多少？”
“步槍八百支，機槍十二挺，迫擊炮西門，子彈五萬發，手榴彈一千顆。”林默報了個數，實際上他繳獲的比這多，但不能全說出來。
“才這麼點？”湯玉麟皺眉。
“湯主席，這不少了。”林默說，“另外，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承諾：打退張學良後，熱河還是你的，我只要朝陽。而且，以後打鬼子，咱們可以繼續合作。”
“打鬼子？”湯玉麟嗤笑，“林司令，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鬼子是那麼好打的？我在熱河這麼多年，跟鬼子井水不犯河水，不也過得挺好？何必去招惹他們？”
“湯主席，日本人佔了東三省，下一步就是熱河。”林默正色道，“你跟日本人井水不犯河水，日本人可不會跟你客氣。等他們準備好了，一聲令下，你的熱河就沒了。”
“沒了就沒了。”湯玉麟滿不在乎，“大不了我去北平，去天津，照樣吃香喝辣。打鬼子？那是你們這些愣頭青乾的事，我老湯不幹。”
林默心裡一沉。湯玉麟這老傢伙，果然只想保住自己的地盤和財富，根本不在乎什麼國家大義。跟這種人談抗日，是對牛彈琴。
“那就不談打鬼子。”林默換了個話題，“只談打張學良。湯主席，張學良對你什麼態度，你比我清楚。他把你發配到熱河這窮地方，還處處打壓你。這次他打朝陽，明著是打我，實際上是試探你的反應。我要是不在了，下一個就是你。”
這話戳中了湯玉麟的痛處。他臉色陰沉下來，狠狠抽了口煙：“張學良那小子，跟他爹一個德性，忘恩負義！當年郭松齡反奉，要不是我老湯拼死護駕，他爹早沒了！現在倒好，上臺了就把我一腳踢開，什麼東西！”
“所以，咱們有共同的敵人。”林默趁熱打鐵，“打退張學良，熱河還是你的，說不定還能從他手裡要點好處。不打，等他收拾了我，下一個就輪到你。湯主席，這賬，你不會算不過來吧？”
湯玉麟不說話，只是抽菸。屋裡煙霧繚繞，氣氛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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