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亮臉色不變：“林司令何出此言？”
“我抓了幾個奸細，是湯玉麟派來給少帥送信的。”林默把信扔在桌上，“信上說，湯玉麟要跟少帥聯手，誘我出城，然後殺我。劉上校，這事你知道嗎？”
劉子亮拿起信，看了幾眼，眉頭微皺：“這信……是湯玉麟寫的？”
“筆跡可以比對。”林默說，“不過，我猜少帥早就知道湯玉麟的為人。兩面三刀，見風使舵。少帥用他，不過是利用他對付我。等對付完我，下一個就是他。對吧？”
劉子亮不置可否：“林司令，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少帥請你去西安，是看得起你。你若不去，就是抗命。”
“抗命？”林默笑了，“劉上校，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少帥為什麼請我去西安？真是為了談歸順？恐怕我一到西安，就會被軟禁，我的部隊也會被打散收編。我說得對嗎？”
劉子亮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所以，西安我不能去。”林默說，“不過，我可以跟少帥在朝陽談。劉上校回去告訴少帥，我林默誠心歸順，但有幾個條件。只要少帥答應，我立刻開城迎接。”
“什麼條件？”
“第一，我的部隊保持獨立建制，編為東北軍獨立師，我任師長。第二，駐地就在朝陽，不挪窩。第三，軍餉、裝備由少帥供應。第西，湯玉麟兩面三刀，不可信，請少帥先收拾他，以示誠意。”
劉子亮聽完，搖頭：“林司令，你這條件，少帥不可能答應。”
“那就沒得談了。”林默攤手，“劉上校請回吧。告訴少帥，我林默在朝陽等他。他要打，我奉陪。他要談，我歡迎。但要我去西安，除非我死。”
劉子亮盯著林默，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林司令，你就不怕少帥大軍壓境，朝陽城破人亡？”
“怕，當然怕。”林默說，“但我更怕去了西安，死得不明不白。劉上校，你是軍人，應該知道，軍人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憋屈死。你說呢？”
劉子亮沉默片刻，起身：“好，我會把林司令的話帶到。不過，我勸林司令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少帥手握三十萬大軍，你區區幾千人，能撐幾天？”
“能撐幾天是幾天。”林默也站起來，“送客。”
劉子亮走了。宋哲元從後面出來，憂心忡忡：“林司令，你這等於跟張學良撕破臉了。他肯定要打。”
“打就打。”林默說，“不過，在打之前，他得先想清楚，湯玉麟那封信是真是假。只要他猶豫，咱們就有機會。”
“可湯玉麟那邊怎麼辦？他要是知道咱們篡改了他的信，肯定翻臉。”
“翻臉就翻臉。”林默說，“你以為他真會跟咱們合作？不過是想坐山觀虎鬥罷了。現在，我逼他站隊，要麼跟咱們一起打張學良，要麼跟張學良一起打咱們。看他怎麼選。”
“那二嘎子……”
“二嘎子……”林默嘆了口氣，“只能希望湯玉麟還沒喪心病狂到殺一個兵的地步。不過，咱們也得做最壞的打算。”
“什麼打算？”
“派人去承德，暗中保護二嘎子。”林默說，“必要的時候，救他出來。”
“我去！”王大山自告奮勇，“林帥，俺帶幾個人去，保證把二嘎子帶回來！”
“不行，你目標太大。”林默搖頭，“讓偵察連的兄弟去，他們擅長這個。你留下，明天還有事要你辦。”
“啥事？”
“明天，我要在朝陽城頭，會會張學良。”林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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