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從遇見顧言澈，陷入那段耗盡心力卻無疾而終的感情之後吧。
她學會了患得患失，學會了用尖銳保護脆弱，學會了在感情裡扭曲自己。
“你說，五個月的婚期。”陸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下，“現在過去了三個月，還有兩個月。林晚，我們都是成年人，說話要算數。”
“證據呢？”林晚抬起眼，眼神里是熟悉的戒備和懷疑，“空口無憑。”
陸珩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操作了幾下，走到她面前，將螢幕轉向她。
那是一段書房的監控錄影。
畫質清晰。畫面裡，那個穿著簡單T恤牛仔褲，頭髮隨意紮起的自己，正抓著他的袖子，仰著臉，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話。
那神態，那眉眼神采，讓林晚的心臟猛地一跳。
久違了。
那種鮮活、生動、蠻不講理卻生機勃勃的神態，確實屬於很久很久以前，那個還沒被愛情和婚姻磋磨得面目全非的十八歲的自己。
影片不長，很快結束，陸珩收回了手機。
林晚垂下眼簾，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沉默了片刻。
“我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了許多，“兩個月，也就六十天，很快就過去了。”
“那麼，”陸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度，“離婚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林晚怔了怔，目光有些飄遠：“不知道……可能會先去旅行一段時間吧。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治癒自己。”
她頓了頓，看向他，眼神坦誠卻也疏離，“陸珩，我病了，病了很久。我現在沒辦法愛你，也沒辦法用正常的方式去愛孩子。我不想再這樣互相折磨，互相傷害下去了。這對你，對孩子，對我自己，都是酷刑。”
“我知道。”陸珩的聲音低啞下去，他再次背對著她，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就兩個月，如果到時候你還是想離，我放你自由。”
他說完，走向門口，又停住，沒有回頭：“等我一下。”
幾分鐘後，他回來，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
他將資料夾輕輕放在林晚面前的茶几上。
“離婚協議。”他言簡意賅，“早就擬好了，本來那天就該籤的。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無名指的戒指，“另外一個你出現了，打亂了一切。”
林晚拿起那份檔案，指尖有些涼。
她翻開，逐條看去。
越看，她的眉頭蹙得越緊，心跳也越來越快。
協議條款清晰得刺眼。
除了他們現在居住的雲錦別墅（註明歸屬陸珩，因為是他們的婚房），陸珩名下在國內外的所有其他房產，共計十一處，全部歸她。
車輛方面，除了他日常使用的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車庫裡那十幾輛豪車，包括那輛貼滿水鑽的粉色定製跑車，全部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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