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伸手摸了一張,倒也沒怯場:“會一點點,別嫌我慢就行。”
坐她對面的陸時凜洗牌的時候朝她笑了一下:「蘇念你放開了打,輸了算江嶼的,贏了算自己的。」
旁邊沈蔓哈了一聲,「陸總你這是公然給江嶼做慈善啊。」
陸時凜挑了挑眉,說:「那不然呢,他好不容易把人留下來了,我們不幫著送點錢,白天工作晚上還要工作,咱們小蘇秘書這日子也太憋屈了,白天晚上都被同一個老闆壓榨。」
滿桌子人都笑起來。
林嘉佑在旁邊點了根菸夾在指間,眼睛彎著看向江嶼。
林清淺低頭摸牌的時候也說了一句:「老公說得對,江嶼你可得大方點。」
江嶼坐在蘇念旁邊隔了一個位子的地方,正端著一杯茶,聽見他們打趣也不接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
杯沿遮住了他半張臉,但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眼角微微彎著,目光從杯沿上方越過,落在蘇念正低頭看牌的那一側臉輪廓上,溫柔得不像話。
他什麼都沒說,但眼睛已經把話說了。
蘇念沒有抬頭看他,但她的耳朵尖有一點點紅,被麻將桌上方的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摸了一張牌,手指在牌面上頓了頓,然後推出去,說了一句:「槓。」
沈蔓湊過來看她的牌,看完「嚯」了一聲:「念念你手氣夠好的啊,這是要胡了吧?」
蘇念笑了一下沒接話,眼睫垂著,指尖輕輕點著桌面上的牌。
包廂裡的燈暖融融地亮著,麻將牌碰撞得脆響夾著幾隻茶杯偶爾磕碰的聲音,有人在講笑話,有人在剝橘子分給旁邊的人。
窗外的夜色濃稠又安靜。
把這一屋子的喧鬧裹在中間,像一顆琥珀裹住了一整個秋天的夜晚。
江嶼看著蘇唸的側臉,看著她低頭理牌時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著她摸到好牌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看著他推出去的牌被沈蔓截胡時她輕輕“啊”了一聲又笑起來的模樣,他沒有再看別處。
他就坐在那裡,不聲不響地看著,像一棵冬天裡的樹終於等到了太陽在它身上停了一會兒。
不急不躁,也不打算挪開。
而一旁的林清淺和沈蔓都看得嘴角的笑容幾乎都壓不住了,簡直太好玩了。
像是玩的不是牌,輸的不是鈔票。
而秘書室的事,在上班的週三,把謠言者揪出來,開除處理,蘇唸的能力質疑,也在那天下午處理了一項突發方案,得到了一些改觀,但這還遠遠不夠。
可這對蘇念來說,也是一種進步。
商場裡最不可缺的就是能力出眾,辦事效率高又利落者。
所以蘇念很清楚,要站穩腳跟,必須用實力說話以及自己的業務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