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抬起食指搖了搖:“只是沒有三服內的直系親屬,錢氏族人還應有的。
另外,舅母孃家親人皆在,她已多年未探望過。
最主要的是凡人不比修士,他們受戶籍限制,不易在其他地方落戶。而崖州四面環海開出的耕地少,常年打漁為生太過艱難。”
頓了頓,她坐直身體遠眺大海,遙見那歸來的船隻哪怕靠了岸,船上的人也不得歇:“凡人有句話叫:人生有三苦,撐船打鐵磨豆腐。
偶爾我會想,幸虧自己能修煉,否則每日消磨在掙口吃食的繁瑣俗事中,死時才是真的不甘。
天道輪迴,得道祖厚賜實為我之幸哉。該得珍惜眼前。”
她忽然明悟,這個身體就是自己的轉世之身,中間帶著空間投生現代世界,最終因為那邊的靈氣問題無法修煉,才會又入此界。
也因為她在虛彌秘境比師兄早隕落,才會在這一世與他恰投同一時空。
而空間既是機緣,也是必須要做的任務囉?完成後,能飛昇更高一界否?
而對修士來講,飛昇和壽元(修為)是永恆的話題。
良久,仙藤見她眼睛都不眨的看金烏入海,不禁又說:“你在沈家沒受過這些苦吧?
我看林家村很多女子,每天料理家務伺侯上下老小,農忙還要下地操持。
就連林婉都一天天都忙個不停,而你洗衣種菜用術法,繡花裁衣能躲就躲,很多時候比你婆婆都輕閒。”
結果等半晌不見沈暖夏出聲,而周遭靈氣卻緩緩向她移動,轉眼沒入她體內。
“頓悟?!不是,你看個夕陽也能悟,太扯了!”仙藤嘰哩哇啦一堆怪話,卻不防礙它飛去敲醒老歸。
二妖一前一後互相守望,為兩個修煉之人護衛左右。
少傾,下弦月高懸頭頂,海風吹的藤兒隨風擺動,更多靈氣被海風送來。
仙藤假寐,試圖也頓悟頓悟,不料卻聽見老歸傳音:“我喊你半天,你怎得不回應,不會也入定修煉起來了吧?”
“喊我作甚?”仙藤被打斷很不高興。
老歸已習慣它的忽冷忽熱,“你抬頭看天,再看沈暖夏和林善澤兩人。”
仙藤翹起一頭兒,天上除了半圓的月亮,還有繁星一片。
它們的光茫似乎有志一同的,往沈暖夏身上落,連帶著距其搖椅三丈外的林善澤都沾光。
老歸忍不住吞口水,“月華之光對你我都有大利,咱們能否開啟沈暖夏預先埋好的陣法,再跟著他們一起修煉?”
仙藤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我們必須等兩人修煉大周天結束。
你不知道吧,沈暖夏說昨天想闖上島的修士,就是你在海底看的那位。
而且他對沈暖夏起了殺心,萬一找來發現兩人此刻毫無防備在修煉,定然再起殺心。”
話落不待老歸再叨叨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刷刷刷用法力把個老歸網到它跟前。
且告誡道,“不要再出聲,擱邊上蹭一些月光之光為己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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