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他沒用「廢物」「跳樑小醜」這類詞。
東洋師傅教出來的,不是人,是狼。
眼神陰,步子穩,下手快。
現在的何雨柱,已經不能按常理推,越輕敵,死得越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了眼遠處牆頭:「防不住他,至少不能讓他得手。只要我不犯錯,他就沒縫可鑽。」
接下來兩天,靜得嚇人。
沒訊息,沒動靜,連風都好像不敢吹過四合院。
第三天下午,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三名警察齊刷刷站在臺階下,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閻埠貴和三大媽一個激靈蹦起來,搶著往外衝。
「同志!是不是解曠找到了?!是不是救出來了?!」三大媽嗓子都喊劈了。
警察搖搖頭,頓了頓才開口:「人還沒找到……不過,在咱們大院西邊圍牆根底下,發現個黑盒子。」
閻埠貴腳下一軟,扶住了門框。
「開啟一看……裡面是半截手指頭,血都沒擦淨。旁邊塞了張字條,寫的是——『閻老伯,禮尚往來』。」
三大媽當場暈過去,軟軟倒在地上。
閻埠貴沒喊,也沒哭,只是盯著自己兩隻完好無損的手,一寸一寸地,慢慢攥成了拳頭。
閻埠貴家小兒子閻解曠的手指被何雨柱一刀削斷,血淋淋送了回來——這事直接捅到了他心窩子裡。
要說驚訝?閻埠貴心裡真沒起半點波瀾。
早前放他回家時,何雨柱就掐著他脖子逼他發誓:不許報案,不許往外透一個字,不然下回寄來的就不是手指,是整顆人頭。
這回只切了根手指,算是留了口氣兒。
「哎喲喂——我的兒啊!我的小解曠啊!傻柱那個王八蛋,活活把你手指剁下來啦?他還是人嗎?畜生都比他講理啊!」三大媽一嗓子嚎得房梁都在抖。
閻埠貴腿肚子直打顫,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早料到有這一齣——自己剛把何雨柱的藏身地漏給公安,人家立馬就懂了:你出賣我,我就拿你兒子開刀。
閻解曠還在他們手上,這是最短。最狠。最準的一刀。
可真見到那截帶血的斷指,塞進他手裡的那一刻,他頭皮還是炸開了,胸口像被人掄了一錘,又怒又怕,渾身冰涼。
「傻柱不是人!是瘋狗!是野狼!」他從牙縫裡擠出這話,唾沫星子直噴。
可罵歸罵,屁用沒有。兒子還攥在人家手裡呢。
今天切手指,明天會不會剜耳朵?後天割舌頭?再往後……說不定連人帶骨頭一塊兒送回來,包成一小包。
「警官!求你們救命啊!快把我兒子找回來!傻柱那魔鬼啥事幹不出來?他真敢弄死我兒子啊!」他撲到派出所桌子邊,兩手死死扒著檯面,指甲都快摳進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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