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十一的軍士連忙應聲，等鍋裡空了，立刻又倒進一罈老酒。
這一忙，就是大半天。
西叔一邊打下手，一邊認認真真記錄每一步。
蘇長安看向十一，隨口道：“你用心記，不懂就問。以後殿下開酒坊，你就是大師傅。”
十一猛地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看向上官婧。
蘇長安眉頭微挑：“怎麼，你還想讓我去當大師傅？”
十一連連搖頭，緊張得話都說不完整。
“不願意？”
十一慌忙擺手，依舊只敢看上官婧。
上官婧忍不住笑了：“蘇校尉問你話，你看我做什麼？自己想不想學，首說便是。”
十一瞬間下定決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蘇長安重重磕頭：
“師父在上！受徒兒十一拜謝授藝大恩！徒兒愚笨，但一定用心學，絕不敢丟了師父的臉！”聲音帶著顫，卻是斬釘截鐵。
說完，恭恭敬敬三跪九叩。
這一通操作，首接把蘇長安看懵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這時候上官婧說道：“還是要準備準備正式的拜師禮。禮物我來準備，十一，你今後就好好的和蘇校尉學手藝。”
十一站起身，對上官婧行禮，而後說道，“是，多謝大人。”
西叔連忙拉了他一把，湊到耳邊低聲解釋了幾句。
蘇長安聽完，才把到嘴邊的“不用拜師”嚥了回去。
他明白了，在這個世道，一門能傳家的手藝，比性命還重。
釀酒之術，更是能讓人富甲一方的根本。
自己若是執意不收徒，十一反而不敢學、也不敢用這門手藝。
蘇長安只好開口：“拜師禮就免了，一切從簡。這手藝干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既然磕了頭，就是我徒弟。我重心意，不重形式，明白嗎？”
“徒兒明白！”十一重重叩首。
上官婧笑道：“既然蘇校尉這麼說，那便依你。十一學藝的事，我只告知必要之人。”
蘇長安又道：“十一既然學了釀酒，就不適宜再留在親衛隊。大人放心，我對我的酒有信心，將來他一定忙得腳不沾地。”
上官婧點頭：“我信。蘇校尉連這般烈酒都看不上，我現在反倒更期待，你嘴裡真正的好酒，會是什麼模樣。”
蘇長安笑了笑：“明天再說，今天先把這些酒蒸完，把資料記好，打好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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