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在莊子上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把莊戶認了個遍——都是本分老實的莊稼人，見著蘇長安就咧著嘴笑，一口一個“侯爺”叫得親熱。
知道他是長寧的親大哥後，幾個老農更是拉著他手首道謝，說長寧少爺是“菩薩心腸”。
蘇長安一打聽，才曉得長寧這小子是真下了本錢。
農具、牲口這些不提，光是翻新房屋、分發布匹就花了不少銀子。
更難得的是，長寧還撂下話：莊上所有人的口糧，主家包了！
“只要好好幹活，管飽！”長寧拍著胸脯保證，“但誰要是偷奸耍滑，別怪我攆人！”
不止如此，他還許諾農閒時教莊戶孩子們識字。
至於收成，照舊按老規矩七三分——主家七，莊戶三，稅賦主家擔。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長寧在倉山鎮徹底出了名。
十里八鄉都說，蘇家這位小少爺，是頂頂仁厚的“小善人”。
蘇長安聽完，心裡又是欣慰，又有點無奈。
欣慰的是，長寧心地仁厚，肯為莊戶著想；無奈的是，這“善人”的名聲傳出去，反倒惹來了麻煩。
這不，前陣子就有附近農戶找上門，不是來正經找活計，倒像是來“討施捨”的——覺得主家心善，想來混口輕省飯吃。
結果被長寧黑著臉攆走了。
“人善被人欺，這話不假。”蘇長安心裡琢磨著，“好在長寧年紀雖小，倒有分寸，該硬氣時不含糊。”
至於那些被攆走的農戶，蘇長安懶得理會。
倒是後來那撥打著“官面”旗號來找茬的張家，他不可能輕輕放過。
他來的第二天下午，張家人就灰頭土臉來莊子外跪著了。
蘇長安晾了他們大半天，從山上歸來後，才慢悠悠的來到莊子外面見了他們。
張家家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這會兒汗流浹背，見蘇長安出來就磕頭：“侯爺恕罪！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小少爺……”
蘇長安沒接話，只抬手指了指遠處那三座荒山。
張胖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聲道：“明白、明白！那三座山，還有中間那片谷地，小的明日就讓人把地契送來！”
蘇長安這才“嗯”了一聲，丟下一句“關三個月，以儆效尤”，轉身回了莊子。
隔天，地契果然送來了——不止三座荒山，連帶著中間那片山谷，一併奉上。
蘇長安收了地契，只說了句“到此為止”。
張家人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走了。
蘇長安把地契收好，沒再去管張家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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