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在辦公樓的一樓盡頭,終年見不到陽光,推開那扇掉漆的木門,一股子陳年紙張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陳野順手從走廊的報架上拽了一份過期的《江城日報》,捲成筒敲了敲看守檔案的老頭那搖搖欲墜的桌子。
老頭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哈喇子,被打擾了清夢,正要罵娘,一抬頭看見陳野那張似笑非笑的痞氣臉孔,又把話憋了回去。
“小陳啊,這大半夜的,翻哪門子案底?”老頭嘟囔著,從腰帶上解下一大串沉甸甸的鑰匙,帶著陳野往裡走。
“隨便看看,熟悉業務。”陳野從兜裡掏出一盒皺巴巴的“大前門”,彈出一根遞過去。
老頭接過煙,在鼻子底下陶醉地嗅了嗅,指了指最裡面那排鐵架子:“建國前的在左邊,建國後的在右邊,九十年代的都在最裡頭,自己翻,別給我弄亂了。”
陳野點點頭,徑直走向那排落滿灰塵的架子。
他眼中的世界在這一刻悄然重疊,原本黯淡的檔案盒在視野中逐漸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熒光。
他的手指在一排排藍色的資料夾上滑過,直到停在一個脊部有些開裂的檔案盒前。
【視覺高亮:1986年度監獄人員異動補充名單。】
陳野抽出來,放在一旁的木頭閱覽桌上。
資料夾裡的紙張邊緣已經發脆變黃,翻動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翻到中段時,指尖傳來的觸感有些異樣,兩頁紙像是被某種廉價的膠水死死粘在了一起。
他從兜裡摸出一枚平時用來剔牙的細鐵絲,順著縫隙小心翼翼地一挑。
粘連的部分被強行剝離,露出了被隱藏的內容。
那是一份手寫的失蹤人員名單,字跡潦草,但在名單的末尾,一個名字被紅色的圓珠筆重重地圈了出來,旁邊批註著一行極小的字:建議轉入醫務室觀察。
那名字叫:王狗剩。
陳野眯起眼,腦海中浮現出王小六那張蠟黃的臉。
原來這“藥童”十年前就該是個死人了。
“陳管教,你的‘熟悉業務’,就是躲在這裡翻十年前的舊賬?”
蘇冷的聲音從背後冷不丁地響起,帶著一股子不依不饒的冷意。
她換了一身更修身的便服,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檢察官派頭一點沒減,鏡片後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犀利。
陳野沒回頭,指甲在紙頁上輕輕劃過:“蘇檢,你是法醫出身,應該對人體構造很熟。你說,如果一個人想完整地剝下一對‘蝴蝶骨’,還不傷到肺尖,得用什麼樣的手術刀?”
蘇冷先是一愣,隨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是一個極其冷僻且帶有變態解剖意味的辭彙,即便是專業的臨床醫生,也很少會在這種語境下提及。
“這是嚴重的褻瀆屍體犯罪。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剛才在停屍間,我看見劉醫生的手很穩。那雙手,不像是在救人,倒像是剝皮的匠人。”陳野轉過身,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十年前,江城鬧過一陣‘紅衣少女失蹤案’,卷宗應該還在你們檢察院的壓箱底裡。蘇檢,不如回去翻翻看,那些失蹤女孩的後背,是不是都缺了點什麼?”
蘇冷的呼吸微微一滯,陳野的話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她記憶深處的某個斷點。
。案懸了終最,斷中索線和制限技於由,案死是年當子案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