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後頸位置，也就是頸椎大龍骨的縫隙裡，深深釘入了一枚三寸長的銀針。
針尾還在微微顫動，針孔周圍的皮膚迅速潰爛，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陳野大步跨過去，一把按住劉憫生的胸口。
手掌下的心臟像是失控的馬達，瘋狂跳動了幾下後，戛然而止。
【系統提示：目標死亡。】
【死因：中樞神經破壞。】
【兇器判定：魯班術?斷魂釘（浸泡屍油七七四十九天）。】
【狀態：不可逆。】
“死了。”陳野收回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蘇冷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身形晃了一下，她咬著牙：“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誰幹的！通風口……”
她抬頭看向天花板。
那個原本用螺絲固定的通風口柵欄此刻正半懸著，明顯被人動過手腳。
陳野沒說話，他湊近了劉憫生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在那逐漸放大的瞳孔倒影裡，殘留著最後一秒的驚恐畫面。
透過系統的微距放大功能，陳野在那個渾濁的倒影邊緣，捕捉到了一個正從通風口縮回去的模糊身影。
那影子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衣服。
那是病號服。
“這他媽就有意思了。”陳野眯起眼，突然踩著審訊桌，猛地向上一竄，伸手抓住了通風口的邊緣。
鐵皮邊緣很鋒利，但他沒在意。
他的手指在通風管道內壁摸索了一下，很快觸碰到了一塊粗糙的布料。
用力一扯。
一塊巴掌大的碎布條被拽了下來。
顯然是剛才那人撤退太急，被通風口的鐵皮掛壞了衣服。
布料是劣質的藍白條紋棉布，上面沾著經年累月的灰塵，但在那股塵土味之下，陳野敏銳地嗅到了一股極其特殊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屍臭。
是一股濃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蘇打水味。
在九十年代，只有一種地方會常年瀰漫著這種用來清洗床單和壓制異味的廉價蘇打水味道。
“這是……”蘇冷看著那塊布條，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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