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回溯的畫面碎片般閃過：十年前的暴雨夜，林滄面無表情地站在攪拌機前，將那截還沒完全腐爛的骨殖扔進了滾燙的銅水裡。
那骨頭的主人，正是那個紅衣連環案裡失蹤的受害者，蘇媛。
把親人的屍骨拆分，一半鎮在水底聚財，一半鑄在柱裡鎮樓。
這是“人樁”。
“林滄，你真該下十八層地獄。”陳野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底的血絲瞬間暴起。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爆豆聲。
“噠噠噠噠噠！”
那是自動步槍的聲音，夾雜著嚴鋒聲嘶力竭的怒吼。
顧長河留了後手，外面的特警隊被僱傭兵咬住了。
此時，腳下的地面再次劇烈傾斜，陳野身子一歪，差點滑倒。
【系統警報：金煌大廈傾斜角已達18度，臨界崩塌倒計時：140秒。
傾倒方向：正北，江城市政府大樓。】
不行。
這根柱子現在就是大廈的脊樑骨，一旦炸斷，整棟樓會瞬間失去支撐，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砸向北面。
到時候別說抓林滄，半個市政府的人都得陪葬。
陳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死死盯著青銅柱的底座。
那裡有一組巨大的齒輪咬合機構，正在瘋狂轉動，試圖調整大廈的重心。
這是林滄設計的自平衡系統，但此刻，在共振的作用下，這套系統反而成了加速大廈傾倒的推手。
只要它還在動，大廈就會一直往北倒。
“得讓你卡住。”
陳野一把扯下腰帶上的絕緣手套，那是剛才從配電箱順手拿的。
他沒有任何猶豫，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關頭，並沒有選擇什麼高大上的破解手法，而是用了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
他算準了那巨大齒輪咬合的間隙，將那一團厚重的工業橡膠手套狠狠塞了進去。
“咯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瞬間響徹整個地庫，火星四濺，崩得陳野滿臉生疼。
巨大的動能被強行阻斷，那根青銅立柱猛地一震，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瀕死的哀鳴。
地面的震動突兀地停了。
那種要把人甩出去的離心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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