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翻動著照片，在最後一張的大合影裡，動作停滯了。
那是一張“手術成功”的慶祝合影。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病床前，中間那個人沒穿白大褂，而是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胸口彆著鋼筆，年輕，英俊，笑得溫文爾雅。
【系統掃描完成。】
【面部特徵比對鎖定。】
【目標人物：魏無極（28歲狀態）。】
【當時身份：庚辰專案-專案總監製。】
魏無極。
那個現在江城市呼風喚雨的大慈善家，那個被無數人奉為座上賓的儒商。
二十年前，就是他站在手術檯前，把陳野的父親變成了一個只要通電就能殺人的機器。
“鈴鈴鈴——”
死寂的檔案室裡，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那刺耳的鈴聲在深夜裡像是午夜兇鈴，嚇得老趙捂著頭尖叫了一聲。
陳野盯著那部電話。
內線電話。這是局裡的線路。
他鬆開老趙，走過去，抓起聽筒。
“喂。”
“陳警官，還是叫你小陳獄警比較合適？”
聽筒那邊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股子貓戲老鼠的慵懶。
背景音裡有輕柔的鋼琴曲，那是肖邦的《夜曲》。
“磚廠的火挺大，可惜了那個002號。”魏無極輕笑了一聲，像是在談論一件被打碎的瓷器，“那是以前的老工藝，粗糙，不可控，還帶著你父親那種令人討厭的倔脾氣。”
陳野握著聽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聲音卻冷得像冰：“我會去找你。很快。”
“不急，你會來的。但不是現在。”
電話那頭的鋼琴聲停了。
魏無極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愉悅的殘忍：“陳野，你不會真以為，只有一個‘映象人’吧？”
陳野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剛才那個只是用來測試資料的報廢品。”魏無極慢悠悠地說道，“真正完美的‘作品’，十分鐘前己經走進了市檢察院招待所。他穿著你的警服，留著你的髮型，甚至擁有你前世今生所有的微表情習慣。”
“哦對了，蘇檢察官好像還在發燒？那個‘你’，正端著熱水，準備喂她吃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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