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德奎和村裡的村幹部,又坐了會才起身,符文彪把他們送到家門口,直到人走遠了,才回來。
“周廣才能給你道歉?”
劉春華苦笑著道:“他那尿性,能認栽就不錯啦。”
都是一個村裡的,又距離這麼近,誰還不知道誰的脾氣秉性。
符文彪聽出了自家大嫂的意思,她是希望自己做人留一線,別把事情做太絕了。
“大嫂,周廣才今天這屎盆子,要是扣我腦袋上,洗不乾淨,你想過沒,我會咋樣?”
符文彪臉上平靜笑著問道。
劉春華臉色變了變,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敢,老孃跟他老周家拚命!”
符文彪信,自家大嫂為了自己,能豁出去。
“大嫂,周廣才這個歉,必須得給我道,我要讓村裡人知道,我符文彪也不是好惹的,不是誰想騎到我頭上想來拉屎,就能拉屎的。”
停頓了下,又說道:“從周廣才領著人,想要把屎盆子扣在我腦袋上那刻起,他都沒想著,往後是不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為什麼要想?”
劉春華一聽,也明白過味來,咬牙切齒的說道:“對,這事不能讓步,等你大哥回來,還要讓他過去跟周廣才說道說道,欺負人欺負到咱家來了,咱們老符家,也不是好欺惹的!”
因為周廣才家的事,搞得符文彪晚上,就喝了碗粥,沒胃口,也不想多吃。
“兩萬多斤雜魚乾啊,周廣才爺三,就剩下廢物了,雞毛事幹不了。”
夜裡,躺在被窩裡,依靠著自家媳婦,符文彪忍不住低聲罵道。
他倒不是心疼周廣才,還有村裡周廣才那些親戚朋友,符文彪單純就是心疼這些雜魚乾。
被誰騙了,也不能被孫成斌那龜兒子騙了啊,這不等於是便宜了姓孫的。
程錦瑞有些好笑,手在自家男人臉蛋上捏了捏:“別想了,反正這事情又跟咱家沒關係,村裡挨騙的那些人,貨款是周廣才爺仨墊付!”
符文彪哼道:“可我不想孫成斌佔這麼大便宜,回頭背地裡,還指不定罵咱們白鯊村的人,多傻逼呢。”
程錦瑞抱著他,嗯了聲,柔聲道:“睡吧,別想了。”
孫成斌面都沒露,那兩個拖拉機司機,更沒地方找去,就算大家都知道,是孫成斌騙的,可人家不認賬,你能怎麼著。
今天這事,不少人都輾轉反側,有罵符文彪的,有罵周廣才爺仨的,也有琢磨著瞧熱鬧的。
半夜裡,周文強坐了起來,眼睛通紅。
他睡不著啊!
上萬斤雜魚乾,哪怕是一斤一毛錢,那也是上千塊錢,再加上自己家曬的那一萬多斤,就算是成本價,那也得有六七百塊錢,加到一起,最少一千七八,還忙活了那麼久。
周廣才真是個老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