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大,腦子笨。」韓三在旁邊接話。「趕車好用。」
周鐵柱看了一會兒,沒再追問。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好酒。」
有了這句話,堂上熱鬧起來了。酒肉上桌,寨子裡但凡能來的都湧過來了。兩頭豬分切上鍋,鹽巴往裡一撒,肉香飄出去老遠。那些常年吃不到幾頓葷腥的匪兵們,端著碗排隊,跟過年沒兩樣。
王小栓在席上跟周鐵柱聊了小半個時辰。他不聊買賣,聊天下大勢。
「聽說北狄又打過來了?」
周鐵柱放下酒碗。「豈止是打過來。上月安平府已經丟了。朝廷的兵退了兩百里,現在前線就在咱們頭頂上百里地的地方。」
「大當家不怕?」
「怕什麼?」周鐵柱冷笑。「北狄要來了,第一個死的不是我們這些山上的。是底下那些種地的老百姓。」
「所以大當家就看著?」
周鐵柱沒回答。他端起碗,一口把酒悶了。
酒過三巡。堂上大部分人已經醉得東倒西歪。那二十壇酒——王小栓特意挑了度數高的——在空腹缺油水的匪兵面前,殺傷力比刀子還狠。
馬二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幾個拿刀的嘍囉歪在牆根打鼾。練武場上空無一人。
韓三朝王小栓使了個眼色。
王小栓微搖頭。他看著周鐵柱——這人喝了不少,但眼睛還是亮的。獵戶出身,警惕性天生就高。
「周大當家好酒量。」
周鐵柱盯著王小栓。「你不是鹽商。」
堂上安靜了一瞬。韓三的手悄悄摸向腰間。
「鹽商不會有這種眼睛。」周鐵柱說。「你坐在這喝了半天酒,眼珠子一直在數我的人。進寨子的時候,你看了哨塔。寨牆和東南角那個缺口。你身邊那個大個子——」他瞥了一眼阿牛,「他不是趕車的。趕車的人手上長的繭不在那個位置。」
王小栓把酒碗輕輕放下。
「周大當家是明白人。那我也不裝了。」
他站起來。韓三和阿牛同時站了起來。
周鐵柱的手按在桌下的刀柄上。
「我來不是要你命的。」王小栓平說了一句。「要你命,不用上山。斷你的鹽路糧道,兩個月你就得下山投降。」
周鐵柱面色變了變。這話戳中了要害——山上最大的問題就是補給。
「那你上來幹什麼?」
「交朋友。」
周鐵柱沒笑。「扛著二十壇酒灌醉我的人,然後說交朋友?」
。指響個了打牛阿朝栓小王」——手要我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