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比想像中難走。
羊羊腸小道貼著懸崖繞,牛車輪子壓在碎石上吱吱響,隨時都有翻下去的可能。王小栓走在最前面,穿了身半舊的粗布衣裳,臉上抹了鍋底灰,看著就是個走江湖賣酒的。
身後跟著十個人。每個人的打扮都經過琢磨——有趕車的。扛貨的。打雜的,角色分工明確。袖子裡藏著短刃,外面看不出來。
走了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道木柵欄。柵欄後站著三個人,手裡端著弩。
「站住。幹什麼的?」
王小栓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塊刻了字的竹牌。這是馬六給的信物。
「送酒的。馬六介紹來的。」
那三個哨兵接過竹牌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朝牛車上瞅了幾眼。酒罈子堆得滿當,還有臘肉和鹽包。其中一個哨兵走過去掀開一個酒罈的封泥,湊上去聞了聞。
「好酒。」
「慶功宴用的。」王小栓賠著笑。「三百斤燒酒,五十斤桃花釀。寨主訂的貨。」
哨兵之間對視了一眼。他們確實聽說寨主要辦慶功宴,這幾天陸續有貨往山上運。沒起疑心。
「上去吧。跟著路走,到了二道門再報一次。人不許亂跑,看見什麼不該看的,命就留在山上了。」
「懂規矩,懂規矩。」王小栓點頭哈腰,揮手招呼後面的人趕著牛車往裡走。
過了第一道關卡,路寬了些。兩邊的樹被砍倒不少,露出光禿禿的山坡。王小栓邊走邊看——這是故意清出來的射界,弓箭手藏在上方的樹林裡就能封鎖整條路。佈防是有講究的,不像隨便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那個讀書人寨主,有點東西。
二道門設在一塊巨石後面。這回檢查得更仔細。有人上車翻了翻貨物,還讓王小栓他們解開外衣檢查有沒有藏兵器。
短刃綁在小腿內側,他們沒查到。
「過去吧。」二道門的頭目揮了揮手。
再往上走了一刻鐘,山寨的全貌出現在眼前。
規模比王小栓預估的還大。一圈木牆圍出方圓百丈的地盤,裡面有幾十間木屋。草棚。馬廄。正中央是一座石頭砌成的三層樓,掛著面寫了「替天行道」的旗幟。寨子里人來人往,粗略一數,能上陣的壯丁不下三百。
王小栓心裡有了底。
牛車被引到寨子西側的倉庫門口。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出來清點貨物。
「三百斤燒酒,五十斤桃花釀,二百斤鹽,一百斤臘肉。」管事用毛筆在冊子上勾著。「對得上。銀錢回頭寨主跟你結。你們先找個地方歇著,明天下山。」
「不急。」王小栓笑道。「聽說後天慶功宴?我這還有幾罈子陳年老酒,本打算留著自己喝。寨主要是喜歡,我做個人情送他。」
管事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會做買賣。行,我跟寨主說一聲。」
管事走了。王小栓被安排在寨子邊角的一間客棚裡。棚子簡陋,四面透風,但位置好——正對著寨子的西門。從這裡能看見巡邏隊換崗的時間和路線。
當晚,王小栓沒睡。
他一個人坐在棚子裡,把白天觀察到的資訊在腦中整理了一遍。寨子有東。西。南三道門,北面是懸崖。巡邏隊四組輪換,兩個時辰一班。寨主住在正中石樓二層,身邊常年跟著五六個親衛。倉庫在西側,糧草和軍械分開放,軍械庫有專人值守。
。喝吃去會都人的寨全,席開晚傍天後。上場空的面前樓石在就——了過聽打他。置位的宴功慶是點重
。窗視一唯的手是,晚傍天後,說是就也
。主寨了見去栓小王著領事管,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