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搖了搖頭，聲音沉重：“這個亂世，是敵是友，不看人，看刀。”
他頓了頓，目光鎖在天幕上那個攥緊電棍、渾身緊繃的年輕人身上，忽然說了一句連自己都未曾料到的話：“朕……倒希望他能撐過去。”
魏徵一怔，轉頭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未作解釋，只是死死盯著天幕，眼神複雜如麻。
他想看到那個敢在秦始皇陵罵嬴政的年輕人活下來，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他想看看，一個手握異寶、有現代本事的人，在這亂世裡，到底能走多遠。
如果他連這八個人都護不住，那他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普通人。
如果他護住了……
李世民沒有再想下去，只是低聲問：“魏卿，你說，他要是活下來了，會幹什麼？”
魏徵想了想，答道：“此人昨夜分糧，今晨被百姓跪拜，此刻又遇未知之敵，若是活下來，要麼被這亂世吞噬，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被這亂世逼著，變成一個霸主。”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望著天幕上那個年輕人的背影，緩緩點了點頭，他倆都否定了另一個可能，執火人。
秦，咸陽宮。
嬴政也看到了那片煙塵，反應卻與李世民截然不同。
“來了。”他忽然坐首身子，眼睛亮得嚇人，語氣裡竟帶著一絲興奮，“朕倒要看看，你這回還能不能裝下去，反正你沒來大秦，朕抓不著你，那就讓這亂世裡的人收拾你。
李斯小心翼翼問：“陛下希望此人……如何？”
嬴政冷笑一聲：“廢話?，朕希望他死，他沒來大秦，朕也宰不了他，那還不如死在外頭，省得朕惦記。”
話說得乾脆，可語氣裡的憋悶，卻怎麼都藏不住。
明明恨不得親手將那豎子碎屍萬段，偏偏人家壓根沒來大秦，他只能在這咸陽宮裡乾瞪眼，這感覺，比打了一場敗仗還要窩火。
“傳旨。”嬴政忽然又開口，聲音急促，“懸賞照舊。他要是哪天穿來了，朕親自收拾他，要是現在死了——”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那就便宜他了。”
嬴政靠回龍榻，盯著天幕上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手指敲著榻沿，節奏越來越快。
“來吧，”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讓朕看看，你是死是活。”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殺意、貪婪，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交織在一起。
那是一個帝王，對未知力量的忌憚，還有天大的不甘。
天幕上，煙塵越來越近。
李哲站在破牆根下，右手攥著電棍，左手慢慢摸向背包裡的甩棍，眼神死死盯著那片滾滾而來的塵土。
身後的八個災民縮成一團，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只是不停地發抖。老鄭頭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唸叨：“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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