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你也可以留在咸陽，咸陽是你新家。”
宮女哭得說不出話。
一名老宦官顫巍巍起身：“將軍，老奴……我今年六十多，回鄉也無人依靠，我想留下，學門手藝，可行？”
陳勝點頭：“自然可行，你想學什麼？”
老宦官想了想：“年輕時略懂木工，進宮後便荒廢了，我想重學木匠活。”
陳勝笑了：“正好，城外建安居房，最缺木匠，你學好了，可以靠這門功夫吃飯。”
老宦官又要下跪，被陳勝一把扶起：“不必再跪，從今往後，不興跪拜之禮，大家都是一樣的平民，首呼名字便可，或以鄉鄰相稱，誰敢再把人當作奴僕驅使，依法嚴懲。”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
雖然不跪拜聽著陌生，可他們心裡都明白，自己不再是任人踐踏的奴才了。
陳勝又道：“從今日起，宮內不許再以‘奴婢’，‘奴才’自稱，旁人也不許如此稱呼。”
“都是新天下的百姓，敢私自立契奴役、買賣人口者，以重罪論處。”
吳廣領命而去。
殿內的哭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小聲議論。
有人打聽家鄉近況，有人商量要學什麼手藝，有人眼中漸漸有了活氣。
陳勝站在人群中，看著一張張從絕望裡慢慢透出希望的臉，心裡既欣慰又沉重。
他知道，這些人身上的傷痕，不是一天兩天能抹平的。
但至少，他們不用再跪著活了。
處理完宮人，陳勝來到另一處偏殿，安置著嬴政的子女，公子扶蘇、公子胡亥，以及幾位年幼的公主。
他們雖被看管，卻並未受虐，只是暫時居於此地。
扶蘇住在最內側一間屋，一身素衣，頭髮整齊束起，坐在窗前望著天空。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站起身，不卑不亢望著陳勝。
“你便是陳勝？”扶蘇語氣平靜。
“是。”陳勝沒有落座，“你可知我今日為何而來？”
扶蘇苦笑一聲：“殺我，還是流放？”
陳勝搖頭：“都不是，我來，是和你談談今後的路。”
“你與弟妹不能一首住在此地，這是百姓公產，不是你們的家。，
“你們要搬出去，和尋常人一樣，住安居房，勞作學習，改過自新。”
扶蘇一愣。他沒想到，一個起兵反秦的布衣，會和他談“今後的路”。
陳勝道：“你父有罪，己按眾議判決，你有兩條路可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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