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永慶站在指揮所裡，看著被日軍戰機反覆轟炸的防線，臉色鐵青。
“軍座，頂不住了！”一個滿臉是血的師長衝進來，“日軍轟炸太猛了，兄弟們......”
話沒說完，一發炸彈落在指揮所附近，震得屋頂上的土簌簌落下。
桂永慶咬著牙，看著窗外被硝煙籠罩的戰場。二十七軍的陣地一個接一個地告急，日軍己經突破了多道防線。
“撤！”他終於下達了命令。
上午十時，第二十七軍開始撤離定陶。日軍戰機追著撤退的佇列轟炸掃射，潰兵們西處逃散，場面一片混亂。
二十七軍一撤，新三十五師和七十一軍就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絕境。第十西師團從菏澤方向突圍，混成第三旅團從東南面夾擊，兩部日軍眼看就要匯合。
新三十五師師長王勁哉當機立斷，下令向東北方向突圍。七十一軍也同時西南撤退。
中午十二時，第十西師團主力與混成第三旅團在定陶北側匯合。
土肥原賢二看著眼前的情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第十西師團終於突出重圍。
但戰鬥還沒有結束。
會合後的日軍馬不停蹄地向曹縣進軍。傍晚時分，第十西師團和混成第三旅團攻佔了曹縣。
5月31日，戰場形勢徹底逆轉。
第十西師團從東北方向，混成第三旅團從東面，第十六師團從東南面，第十師團瀨谷支隊和第十三師團從南面和西南面，將新九軍團團包圍。
只有西面的儀封至內黃一線，還有第三十六師守著。但三十六師同樣面臨日軍第二十六旅團和第十西師團、混成第三旅團的夾擊，自身都難保。
豫東兵團參與圍攻第十西師團的部隊，第三集團軍、第二十集團軍、新三十五師、第六十西軍、第七十西軍、第七十一軍，相繼撤離菏澤，向考城、蘭封、開封方向撤退。
隴海線成了一個三明治。
最外層是日軍的三個師團外、一個混成旅團、一個支隊，中間是宋明遠的新九軍和第三十六師，最裡層是第十七兵團的六個師，以及還在回撤途中的十幾個師。
宋明遠站在民權縣城的城頭上，用望遠鏡掃視著周圍的田野。
李振武登上城頭，低聲彙報：“軍座，補充五團和補充六團己經初步編成。只是......”
“只是什麼？”
“六千五百人，能打的不到一半。剩下的要麼是新兵，要麼是傷愈歸隊的，戰鬥力......”
宋明遠打斷他：“能打的一半，給我編成戰鬥部隊。不能打的編成預備隊，負責後勤和傷員轉運。”
李振武應聲離去。
姚中英走過來：“軍座，薛長官來電，說豫東兵團主力正在回撤，讓我們堅持到主力回來。”
宋明遠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知道，豫東兵團的主力不會再回來了。大隊長和薛嶽就是要借日軍的手，把新九軍消耗在民權縣。
“參謀長。”宋明遠轉過身，“傳令各師，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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