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站在案板前,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正飛快地將揉好的麵糰切成均勻的劑子,“噹噹噹當。”切菜聲節奏分明。
趙德柱在一旁急得首轉圈,時不時往門口張望。“沈爺,您說那幫人要是把貨轉移了可咋整?”
沈硯手裡的刀沒停,“轉移不了,老趙盯上的人跑不掉。”
門簾被掀開。
陳平安大步走進來,滿臉喜色。
“沈師傅!”陳平安走到案板前,“妥了。人贓並獲,全抓了。黑市那條線也連根拔起。”
趙德柱猛地一拍大腿。
“好!抓得好!”趙德柱扯著嗓子喊,“這幫黑心肝的老王八蛋,早該吃槍子了!”
他湊到陳平安跟前,滿臉八卦。“陳經理,趕緊說說,怎麼抓的?那兩個老傢伙是不是嚇尿褲子了?軍方出動了多少人?”
沈硯放下菜刀,拿起旁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轉過身看著陳平安。
“物資截回來了麼?”沈硯問。
陳平安愣了一下,“全在倉庫裡,一點都沒少。明天一早,區工委就會派人去接手。”
沈硯點了點頭。
趙德柱急得首搓手,想聽細節。
“不是,沈爺,您就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麼被按住的?”趙德柱湊過來,“那場面肯定特解氣!”
沈硯把毛巾扔回案板上,語氣平靜:“知道他們怎麼求饒,能讓咱們多賣一斤開口笑嗎?”
趙德柱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沈硯沒搭理他,盯著案板上的麵糰,頭也不抬地說:“明天一早,正明齋和味香齋就得被貼上封條,大柵欄空出來的食客,加上今天平價開口笑放出去的風聲,明天福源祥的門檻都得被踩斷。”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沈硯轉身抓起一盆洗淨的白芝麻,“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明天的貨備齊。”
陳平安暗自咋舌,沈師傅這腦子轉得太快了!那些同行估計還惦記著打探訊息看熱鬧的時候,沈師傅己經提前把網撒好了。
沈硯手裡的鏟子翻飛,芝麻在鍋裡發出細碎的爆裂聲,焦香味瀰漫開來。“趙德柱,你帶人去庫房,把剩下的材料全搬出來,今晚全員加班,連夜備料。”
趙德柱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哎喲我的老天爺!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往庫房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衝著後廚正在洗料的幫廚吼。“別洗了!趕緊過來搭把手!今晚誰也別睡了!”
楊文學從隔壁跑過來,麻利地繫上圍裙。“師父,我來揉麵。”
沈硯把炒好的芝麻倒進笸籮裡攤開晾涼。
“文學,你負責帶順子和小七打幹油酥。”沈硯指了指案板上成袋的麵粉,“今晚的量是平時的三倍。手腳麻利點。”
楊文學大聲應下,捲起袖子開始稱量豬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