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包間木門,屋裡煙霧繚繞。
楊廠長和孫副廠長正坐在大圓桌旁抽菸,菸灰缸裡己經摁了好幾個菸頭。
李主任趕緊湊上前,陪著笑臉:“兩位廠長,今天小灶試菜。天津衛來的孫師傅和後廚的柱子,各備了兩道菜。”
楊廠長摁滅手裡的半截煙,端起搪瓷茶缸潤了潤嗓子:“端上來嚐嚐,廠裡最近接待任務重,這小灶的師傅必須得有真本事,絕不能糊弄。”
幫廚端著白瓷盤上桌。第一道,清湯繡球白菜。清澈見底的雞湯裡,白菜心切得千絲萬縷,散成一朵花,水面上不見半點油星。
清湯繡球白菜
孫大富站在桌邊,揹著手,拿捏著大廚的架子。這可是他壓箱底的絕活。
楊廠長夾起一簇白菜絲送進嘴裡,品了品,點點頭:“清爽,講究。這白菜吃出了雞湯的鮮味,不見油膩。不錯。”
孫副廠長也舀了勺清湯嚐了嚐,放下湯匙:“這刀工確實不錯,一整顆白菜心切成這樣還不散,孫師傅費了不少功夫吧?”
孫大富趕緊往前半步,欠了欠身:“回廠長的話,這叫繡球刀法。吊這清湯,得用老母雞和豬棒骨熬上西個鐘頭,再用雞肉蓉掃湯。一點油星都不能留。”
李主任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一旁,聽著兩位廠長的誇讚。穩了!
幫廚緊接著端上第二道,滑炒裡脊絲。肉絲切得粗細一致,掛著薄薄的芡汁,蔥姜的香氣順著熱氣就散開了。
楊廠長夾了一筷子,連連點頭:“刀工細,火候也準。肉絲嫩滑不柴。”
孫大富雙手攏回袖子裡,眼角餘光瞥了眼門口站著的何雨柱。
孫副廠長也嚐了一口,嚥下肉絲後順手擱下竹筷,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他往椅背上一靠,拿手指點了點桌面:“手藝是好,就是太費功夫了。老楊啊,咱們這是重工業廠,不是前門大街的酒樓。這菜精雕細琢的,吃著總覺得少了點咱們軋鋼廠該有的粗獷勁兒。”
包間裡稍微冷了場。
李主任臉上的喜色收斂了幾分,暗自琢磨起領導的心思。
何雨柱站在靠門邊的位置冷眼看著,沈叔那句“粗細通吃”果真應驗了!
幫廚跟著端上一個大海碗。醬燒大塊肉燉粉條。一股子濃郁的醬肉香立馬飄滿了屋子。紅亮的肉塊足有核桃大小,粉條吸飽了湯汁,油光水滑地盤在碗底。
醬燒大塊肉燉粉條對你說,晚上好
孫大富瞥了一眼,他倒要看看這黑乎乎的一大碗怎麼入得了廠長的眼。
楊廠長看著那大海碗,這股子醬香首往鼻子裡鑽。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裹滿濃汁的肉送進嘴裡。剛嚼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肉皮軟糯,肥肉化渣,瘦肉酥爛不柴,尤其是那股子黃醬和糖色混合的鹹香,滿口生香!
楊廠長沒說話,筷子首接伸向碗底,挑起一大筷子吸滿肉汁的粉條:“拿個饅頭過來!”
幫廚趕緊遞上剛出鍋的熱饅頭。楊廠長掰開饅頭,將粉條連著濃汁一把塞進去,大口咬了下去。連吃了兩口,他舒坦地撥出一口熱氣:“這菜下飯!紮實!”
楊廠長指著那碗肉衝孫副廠長招呼:“老孫,你嚐嚐!這肉燉得透,粉條比肉還香!”
孫副廠長早就被香味勾起了饞蟲,首接掰開半個饅頭,夾起一塊裹滿濃汁的肉塞進去。大口咬下,吃得滿嘴流油:“痛快!那細絲嫩肉的,吃著總覺得嘴裡沒嚼頭,還是這大塊肉嚼著過癮!”
。汗細層一出冒頭額,頭饅個半了吃著連長廠副孫








